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苏玖点了点头，“我虽然是血族，但也是迁徙血族的后代，出生在兽世。对于先祖们的事情我了解得并不多，知道的或许不比你们多多少。”
“迁徙前的事，对先祖们来说仿佛是什么不可提及的秘辛，史书上全都已经被抹掉了，不过……”她话音一转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血族的幼崽之间流传着一首古老的歌谣，应该是先祖们代代口口相传下来的，不知道对你们会不会有帮助。”
沈棠本以为又要无功而返，正要失望叹气，听见苏玖后半段话，精神一振，“伯母请说。”
越是古老的种族，传承越难以彻底磨灭。
就算想强行遮掩，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。
代代相传的歌谣无法被单方面更改或销毁，反而可能藏着许多连史书都不会记录的信息。
“唉，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让我好好想一想啊。”
苏玖闭上眼睛，按了按额头，仿佛陷入某种悠远的回忆之中。
朱唇轻启，她缓缓吟唱了起来。
“黄沙苍茫，风掩旧乡。
月下白骨的枝桠，指向四方。
跟着沙舟的脊背走，
走到大地的眼睛旁。
石碑半截埋在沙里，
上面的眼睛没有光。
茉莉开在石碑下，
沙漠里唯一的白，是故乡。
当月亮变成血红色，
地下的门才会开放。
莫回头，莫声张……
沉眠的故城不喜欢光亮。
血与沙的孩子终会归来，
采一朵白花别在襟上。
在无月的夜里，在花开的地方。
回到故乡，回到故乡……”
女人的声音婉转而妩媚，仿佛带着空远的思念和忧色。
沈离和沈棠纷纷屏住呼吸，灵魂都仿佛为之一荡，被带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直到苏玖唱完，两人久久回神。
真的非常动听，却似饱含着深深的愁思，让人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怅惘和酸涩。
苏玖解释道，“这是血族的一首歌谣，没人知道叫什么名字，听着像是一首思乡曲。我小时候听长辈们唱过，那时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。但如今仔细想想，词里似乎藏着一些深意，兴许能帮到你们。”
沈棠又请苏玖唱了几遍，将歌词认真地记了下来。
“或许，这首童谣里真藏着我们想要的线索。”
“这首歌应该是最早迁徙的那一批先祖为了纪念故土而作的。”沈离端详着记录的歌词，低声道，“‘黄沙苍茫，风掩旧乡’，血族真正的族地，应该是在某种类似沙漠的环境里。”
沈棠却感到不解，“可‘月下白骨的枝桠’‘沙舟’‘大地的眼睛’，这些都是什么……”
她指着纸上“茉莉”两个字，有些摸不着头脑，“再说，茉莉花怎么可能长在沙漠里？”
沈离也有些想不明白，但至少可以确定，这首童谣指向的应该就是血族族地。
这是他们破解血族秘密的关键线索。
正说着，外面忽然传来爆炸声！
沈棠和沈离赶紧从空间里出来，迎面碰上枢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