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红舞眼神一慌,连忙欠身道:“还请公子收留!如今红舞已断过往,从此以后,只以公子为尊!”
齐昊淡淡道:“你的话,我还能信吗?”
墨红舞眼中浮上一抹惭愧。
她抬起眼眸,诚恳道:“还请公子再信红舞一次。金家对红舞有恩,所以刚才红舞不能一走了之。
但现在,如公子所言,红舞已经死过一次,再不欠金家什么了。唯欠公子的救命之恩。公子若不肯收下红舞,也请公子等红舞报了这份恩情,再赶走红舞。”
齐昊淡淡道:“随你吧。。。。。。
夜色如墨,云溪城在血雾散尽后陷入诡异的寂静。齐昊离去的消息如同寒风吹过枯林,无声无息地渗入每一户人家的窗缝门隙。三大家族紧急召开密议,金焕之、林江澜与穆长青齐聚金府偏殿,烛火摇曳中,三人面色凝重如铁。
“他真要独自前往葬雪岭?”金焕之声音发颤,“斩仙台不是虚名,那是仙庭镇压逆命者的刑场!千百年来,多少大能试图闯关,皆化作飞灰!”
林江澜盯着桌上那封留书,指尖轻抚末尾那一行小字,久久不语。良久,才低声道:“你们还不明白吗?他不是为了夺图而去……他是去救她。”
“救谁?”穆长青皱眉。
“那个能与掌天图共鸣的人。”林江澜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“那个百年前与他并肩作战、最终陨落的女人。林玄梦中的画面不会错??她才是真正的‘图主’,而齐昊,不过是在替她守墓百年。”
殿内死寂。
小天悄然浮现于虚空,声音带着罕见的悲意:“神主从未说过她的名字。但我知道,在她倒下的那天,天地共泣,九幽震颤。她以半卷掌天图为引,将血魇老祖的元神撕成碎片,自己却被反噬之力贯穿心脉。临终前,她对齐昊说:‘别找我了……忘了我吧。’可他没有忘。他把她的残魂封入冰棺,送至北域极寒之地,用九大封印锁住时间流转,只为等一个……让她归来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这一世的一切,都是他在布局?”金焕之喃喃,“金娇娇之死、三族纷争、血魇余孽现身……全是为了唤醒她的本源?”
“不止是唤醒。”小天摇头,“更是护道。若无万民怨念为薪,血魇无法复苏;若无三族仇恨为引,封印不会松动;若无人心动荡,她的灵魂便无法感应到这片世界的呼唤。齐昊所做的一切,看似冷酷无情,实则步步为营??他要用最痛的方式,点燃她回归的路。”
穆长青猛地站起:“荒唐!他竟拿整座云溪城当祭品?!”
“不然呢?”小天冷笑,“你以为仙庭为何会下重手封印她?因为她曾斩断天命之链,逆改众生轮回。她是‘不该存在’的存在。而齐昊,不过是陪她一起对抗整个诸天秩序的疯子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三人皆默然。
窗外风起,吹灭最后一盏灯。
七日之期,正式开始。
??
北域,葬雪岭。
千里冰原之上,唯有一座孤峰刺破苍穹。峰顶立着一座石台,黑铁铸就,铭刻无数禁制符文。此处便是斩仙台,传说中连真仙踏入也会被瞬间诛杀的绝地。
此刻,一道白衣身影踏雪而来。
齐昊每走一步,脚下冰雪便自行裂开一道缝隙,仿佛大地也在畏惧他的靠近。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霜雪,却在他周身三尺之外凝滞不动??那是掌天图的力量,在替他隔绝天地法则的侵蚀。
“第九洞窟的血魇残魂只是幌子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真正的棋局,从一开始就在这里。”
他抬头望向斩仙台,眼中无惧,唯有决绝。
“你说过,别来找你。”
“可这百年,我一日未曾停步。”
“如今,轮到我为你逆天一次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抬手,掌心掌天图印记爆发出璀璨金光!刹那间,整片冰原震动,九根贯穿天地的黑色铁链自虚空中浮现,发出沉闷轰鸣!
“封印感应到了外来者!”小天惊呼,“快!我们必须抢在仙庭反应之前突破第一重锁!”
齐昊不答,双手结印,口中诵出一段古老咒言。那是掌天图核心秘法??《启灵诏》。每一个音节落下,都似有亿万星辰在虚空中点亮,天地共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