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竹咽了一口唾沫，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他的声音很轻：“想杀我，你应当知道后果。”
檀巳收起唇角，面色变得凉薄冷寒。
他伸出指骨，只需要隔空一划，她细白的脖颈便会溅出血迹。
可他却莫名生出不忍。
彼时，六名古神骤然降临。
他们身披霞光，手持神器，威压极强。
月竹差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，连连后退了几步。
发簪里的檀巳手心渗出细汗。
他手中的杀戮实在太多，这一幕他竟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。
彼时的他心中仇恨满满，视众生为蝼蚁，根本无心去记与一只蝼蚁发生之事。
那时他又怎会想到，他眼中的蝼蚁，是他的妻，是他的命。
差点，就差一点点，他便生出捏死她的念头。
但他又觉有趣，她曾捆绑他？
真是小呆子。
胆小又勇敢的小呆子。
抖成那样，还想要杀他。
少年越想这一幕，眼神越怪异，甚至渗出丝丝情欲。
战场上。
六古神解开檀巳的禁制，与天界将士联合围剿魔军。
战斗异常惨烈，魔王实力强大，古神也毫不示弱，双方打得难解难分。
月竹躲回云层，各式五光十色的法术倒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。
发簪里的檀巳随着月竹的目光看往一个方向，他眼底的丝缕欢愉立马烟消云散。
他蜷紧指骨看向战场，眉心越拧越紧。
月竹的眼眸为何一直盯着承渊看？
承渊究竟有何魅力，竟让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如此之久。
一头苍白老气的雪发，一双黯淡无光的银瞳，法术不过尔尔，长得也就那样……
檀巳冷着脸正找承渊的缺点。
耳边却传来月竹的小声呢喃，语气夹杂着崇拜：“那位银发古神好厉害。”
一句话灼得少年沉寂的血液躁戾翻涌。
厉害？
他笑了。
承渊厉害？
虽不愿说她，但她的眼神当真问题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