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界，玄霄宗。
晨雾缭绕，灵钟悠悠。
一位元婴期长老踏入自己的洞府，神色疲惫。
他刚从外门回来，正准备坐下调息，一道杀气却骤然出现，空气瞬间仿佛被凝固成冰。
他想抬头，却连动弹都无法做到。
化神期的威压，如天穹塌陷，狠狠碾压在他的识海上。
“阁下是……？”
他惊恐万分，随即迎上一道身影。
那人亭亭玉立，一身白袍带着冷气，直直站在长老面前。
“还认得我吗，师父。”
理茉负手而立，声音冷如冰山。
元婴长老脸色剧变，盯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几息之后，哆嗦着叫出声。
“……理、理茉？！”
元婴长老内心惊涛骇浪，难以置信。
她、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！
而且，她现在居然是化神期大圆满？
这才过去了多久？
三年！才三年啊！
恐怖如斯！
“你该知道，我想问什么。”
元婴长老咽了口唾沫，额头直冒冷汗，被威压压得快喘不过气来。
他脸色苍白，却仍试图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个传功长老……理茉，当年的事，不是我能决定的……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”
理茉垂眼，像看死狗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。”
长老张张嘴，发现自己说错话了，终于面如死灰，认命般开口：“知、知道……”
理茉太失望了。
“为什么从不告诉我？我叫你师父，信你、敬你，你却眼睁睁看我去送死，连一句提醒都不愿意给。”
“……不是不想，而是……不能说……那位师叔，困于化神中期已有百年，心魔难解，突破无望。当年一看到你，宗门就决定要收你为徒，只因……你和他一样，是单一金灵根……”
他抬起头看着理茉的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于宗门而言，牺牲你一个，换得他进阶，是值得的。掌门默认，长老们也不吭声，那……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理茉没有说话。
她静静地站着，没有额外的举动，但那份沉默，却比怒火还令人心悸。
她早该猜到的。
原来……她早就被“圈养”了，只是个等待成熟的牺牲品罢了。
明明自己天赋极好，师父却从不亲近，反而对其他弟子格外上心。
也对，一个既定的牺牲品，为何要花费精力、花费时间好好培养呢？
理茉曾经还自我安慰，她不需要那些额外指点，因为她靠自己也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