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鸢看着萧家主母脖颈喷溅的鲜血冲出石壁,在空中凝成冰晶,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
那些冰晶里封印着无数记忆碎片:巫咸族的过去、萧家的灭门案、她的前世,还有刻着萧氏遗孤”的古老典籍在火焰中燃烧。
玖鸢跌坐在孰湖的掌心上,喃喃自语:“这不可能!”
壁画中的先帝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,他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虫群。
“没想到吗?妖女,你不会真的以为朕会好心收养你吧?哈哈,你体内的凤凰火焰才是朕收养的目的,这么多年,还好吸食了你的凤凰火焰,才拥有了现在的法力。”先帝的模样瞬间变成天君,“萧家才是真正的皇族,至于巫咸族,那就是祭品!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
玖鸢声音颤抖道:“这不可能!”
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昔日每逢发烧,先帝就会握着自己的小手,然后自己的体温就会慢慢下降,本以为是先帝对自己的疼爱,原来是他在吸食自己体内的凤凰火焰。
花童声音颤抖着指向壁画角落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什么!”
只见壁画边缘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人影,他们穿着破旧的巫咸族服饰,被锁链串成一排,每个人的心脏位置都插着一把噬魂刃的虚影。
当玖鸢的目光扫过他们的面容时,其中一个少女突然睁开眼睛,与她四目相对。
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,无声地说了句:“姐姐,我见过你!”
玖鸢心下一惊道:“沅芷,我们在生门见过!”
玖鸢看见壁画中的“昭月廿三”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现实蔓延……
“小心!”花童突然发出一声尖叫,玖鸢这才惊觉,那些壁画上的藤蔓
不知何时已经垂落,墨绿的卷须正悄然缠住众人的脚踝。
玖鸢怀中的茁茁突然发出一声清啼,化作一缕金芒没入她眉心。
刹那间,她周身腾起绯色的火焰,发梢燃烧成赤金,瞳孔深处跃动着涅槃之火的纹路。
那些缠绕脚踝的荆棘藤蔓骤然僵住,不再蔓延。
“焚!”
第一簇凤凰火焰如活物般顺着藤蔓攀援而上,所到之处,墨绿的表皮瞬间炭化,渗出粘稠的黑血。
火焰呈螺旋状升腾,在空中凝结成展翅欲飞的凤凰虚影,尾羽扫过的岩壁,竟浮现出古老的巫咸族咒文。
玖鸢暗想:“萧烬似乎知道些什么,却对我隐瞒了,否则他不会说只有巫咸族的后裔才可以打开封印。可惜他的路径没对!”
藤蔓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,声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。
童子大声喊道:“快跑!要坍塌了!”
话音未落,四周的画壁便如被巨锤砸出蛛网裂痕,大块岩石裹着碎石轰然坠落。
孰湖四双眼睛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,青铜色的鳞片在体表迅速隆起,它粗壮的前肢一蹬,瞬间化作流光窜向洞口。
玖鸢只觉劲风掠过耳畔,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,稳稳落在孰湖宽阔的掌心上,又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茁茁,周身泛起微光。
“抓紧了!”孰湖低沉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。
它灵巧地避开迎面砸来的石块,利爪在岩壁上抓出五道火星,溅起的碎石还未落地便被坍塌的气浪卷上半空。
花童被孰湖尾巴卷着甩到背上时,正看见身后的壁画如同活过来的怪物,扭曲的藤蔓从墙面钻出,死死缠住坠落的巨石,就像要将所有人拖入深渊。
地面开始剧烈起伏,裂缝如毒蛇般迅速蔓延。
孰湖突然急刹,后腿蹬起的碎石中,赫然窜出一条浑身布满倒刺的岩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