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
晨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,在木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池鸢指尖刚触到那本压在顶层的旧诗集,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:“需要帮忙吗?”
她回头时,傅渊已抬手将书取下,指尖还沾着书页间飘落的细尘。
“你怎么在这。”池鸢惊讶。
他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,指腹摩挲着书脊上的烫金字体。
池鸢接过书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,瞬间泛起细密的热意。
两人顺着诗集的话题聊开,从意象隐喻谈到各自偏爱的诗句,原本寂静的角落竟漫开细碎的笑语。
待手机响起时,池鸢才惊觉已过了三个钟头,傅渊看着她攥着书略显无措的模样,轻声提议:“附近巷口有家老字号面馆,要不要一起?”
巷口的小吃摊飘着香气,傅渊熟练地要了两碗招牌面,还特意嘱咐老板少放辣。
热气氤氲中,他听池鸢说起最近做课题的烦恼,时而点头附和,时而递过纸巾擦去她嘴角沾到的酱汁。
池鸢望着他认真倾听的侧脸,心底那片因独居而生的寒凉,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悄悄焐热。
池鸢的指尖无意识蹭过粗瓷碗沿,热汤的雾气模糊了镜片,也让傅渊的轮廓添了几分柔和。
她忽然被面呛了下,咳嗽声刚起,傅渊已经递来温茶水,另一只手轻轻拍在她的后背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慢些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他的声音裹在烟火气里,带着笑意,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泛红的耳垂,两人都顿了顿。
池鸢慌忙低下头,却看见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半寸,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手背。
晚风卷着邻摊的糖炒栗子香飘过来,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酱汁的唇角,下意识抬手,指腹轻轻蹭掉那点痕迹。
池鸢的呼吸猛地顿住,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,比热汤还要烫。
抬头时撞进傅渊的眼睛,那里盛着比巷口路灯更暖的光。
傅渊没收回手,反而轻轻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,指尖扣住她的指缝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来,将她心底最后一点寒凉彻底驱散。
小吃摊的喧嚣仿佛都退远了,只剩下骨汤的香气、交握的手,还有两人之间悄然升温的沉默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悬铃木的枝叶,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。
傅渊低头时,能闻到怀中人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,池鸢的脸贴在他的衬衫上,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,像温柔的鼓点,敲散了她方才因迷路而生的慌乱。
“累坏了?”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落下,带着午后阳光特有的暖意,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,替她拍掉裙摆上沾到的草屑。
池鸢往他怀里缩了缩,指尖攥着他衬衫的衣角。
傅渊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部位传过来,让她脸颊发烫。
他微微松开些力道,却没完全放开,只是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:“我的错,该早点过来接你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。
池鸢慌忙移开视线,却看见他腕间那串她上次送的木质手串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正愣神时,傅渊忽然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些,声音轻得像承诺:“以后再出来,我都陪着你。”
暮色漫进公寓时,傅渊刚替池鸢贴好脚上的止痛贴。
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,他想起几小时前,傅清浅在公司楼下拦住他,哭着说“哥,你不能不管林家”时的模样,胸口又闷得发紧。
池鸢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伸手轻轻按在他的眉心:“又在想傅清浅的事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羽毛拂过紧绷的神经。傅渊握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