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公主喊道。
其他人也都附和，焦孟仪看了他们一眼，都不好惹。
她想起还在暗室时隋棠曾与她说过的话，那时她教她诸多蜀地习俗，提到过如今澧朝皇室的诸多礼仪。
隋棠说往后她身为陆乘渊夫人，总要接触这些人，但不要惧怕他们，万事要以自己为先。
隋棠挺瞧不上这些人，她记得清楚，隋棠很鄙夷地说，“我师父还在澧朝当相国时，可从不管这些澧朝皇室，那时世人都要喊他一声权相，所以笙笙，若他们拿身份压你，你先稳住自己，再见机行事。”
“必要时，反击也未尝不可。”
焦孟仪垂下眼想了想，没有同他们冲突。
她礼仪得当，腿膝仅仅弯了弯，“见过众位公主皇子们。”
“怎么，我们说话没听清，我们说让你跪下行礼！”五公主不依不饶，高声喊着，她与命妇们使了眼色，那几个命妇也就上前想要强迫。
焦孟仪往后退，那几位被陆乘渊安排的宫婢大胆拦住，“公主殿下。。。您这样，若是等陆大人回来恐怕——”
“霍姣敬他，我们却不怕，如今大哥、四哥都在这里，陆乘渊就算回来，也要同我们行礼。”
五公主瞥着那几个宫婢，“吃里扒外的东西，你们若是再拦，这就派人将你们到浣衣局！”
宫婢们一听，也都吓破胆。
焦孟仪的手被其中一命妇握住，她本就刚醒身体虚弱，几个命妇力气大，将她拽来就带到公主皇子面前。
别了她膝，迫使她跪下。
她的脸被人抬起。
二公主离近看了看，皱了眉道：“这样看更丑了！那陆先生到底是眼瞎到什么地步，怎么就选了你？”
“莫非，你别有浪功，引得他欲罢不能？”
“哈哈哈哈，哈哈哈哈。”
原来皇室的人也会说这些污言秽语，让人不适。焦孟仪听着嘈杂笑声，心里升腾起诸多反抗。
隋棠说，忍无可忍，不必忍着。
她忽然抬眼看了二公主。
这眼神很不一样，一瞬让奚笑的二公主停下笑容，怔怔看她。
这眼神很熟悉，几乎与陆乘渊神似。
“你，你瞪我做什么？！”二公主似为自己壮胆，不由问道。
随她一说，其他人也都停下笑容，看她。
五公主松开她下巴，让她说话——
焦孟仪终于解困，立刻从地上起来，她是一点也不跪，只平静地扫过每个人道：“我是乡下女不错，但夫君也曾多次告诉过我，他官拜辅，是圣上委以重要的朝臣，他的膝盖只跪圣上，我亦同样！”
“而依照澧朝法度，四品以上命妇就不用行跪拜礼了，请问五公主，我是行的哪里的礼数，需要见你们跪下磕头？”
五公主睁大眼睛。
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蜀地女能如此清楚澧朝法度，而更令她疑惑的是为何刚才她的神态，会让她觉得。。。她不该是蜀地女，而是高门嫡女？
“沈笙，你在质疑皇恩？”
五公主反驳，焦孟仪道：“公主殿下，你不要上来扣这么大一个帽子，雷霆雨露皆是皇恩，但你敢保证你的一言一行就是代表皇恩？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这番质问，彻底将五公主话堵死。
谁敢说自己代表皇恩？皇帝好猜疑，如果这话传到他耳中，谁能承担起？
五公主顿时脸色变了，求助地看像其他人。
二公主还在楞神。
唯有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大皇子有意打量了她几眼，心里对她的评判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