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熙帝眼里的衍圣公孔瑜瑾,那可是他亲手捧上神坛的一个牌位!
专门用来安抚天下读书人那颗躁动的心,省得他们上蹿下跳。
对于太子对衍圣公一脉进行限制的手段,乾熙帝内心里是举双手赞成的。
。。。
铜钱落地,沈叶未去拾,只任它静静躺在青砖缝隙间,映着初升朝阳,泛出一抹暗金。他立于东宫寝殿前的高台之上,风拂蟒袍,猎猎如战旗。远处乾清宫已闭门落锁,宫人尽数遣散,唯有梁九功一人守在门前,捧着一卷旧诏,跪至黄昏。
他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诏书??那是乾熙帝亲手所写、尚未公布的退位遗旨。内容只有八个字:“天下付叶,余心无憾。”
可这八个字,比千军万马更重。
沈叶转身入殿,案上烛火摇曳,九龙档案摊开至最后一页:**“八皇子沈昭,母族为江南士林领袖,私通海外商贾,暗中购铁炼器;九皇子沈曜,年少冲动,已被策反,愿为清君侧起兵。”**
他提笔,在两人名下各添一行小字:
>“昭:可诱其先动,借势剪除清流。”
>“曜:稚子无知,正合充当乱臣贼子之名。”
合卷,焚于灯下。
火光中,秦十三悄然入内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南苑那边……已经开始准备药汤了。是‘断续膏’混入人参鹿茸,每日一碗,三个月后,心脉自溃,无迹可查。”
沈叶点头:“不必三个月。我要他在一个月内病危,却吊着一口气,不能死,也不能说话。”
秦十三一怔:“您要……逼禅让?”
“不。”沈叶冷笑,“我要他主动求我接手皇位。当一个皇帝宁愿把江山交出去,只为换一口喘息之机时,天下人才会真正承认??新主已定。”
他踱步至窗前,望向紫宸殿方向。那里,礼部正在布置登基大典所需的仪仗彩棚。虽未明诏,但百官早已心照不宣:太子监国摄政、掌兵权、理万机,唯缺一道名分。
而这道名分,必须由“垂死”的皇帝亲授。
“放出消息去。”沈叶淡淡道,“就说陛下昨夜咳血三升,太医束手,御前已召集群臣议储。再传一道谣言??有星象师夜观天象,称‘紫微星黯,帝气将尽’。”
秦十三领命欲退,又被唤住。
“等等。”沈叶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通体墨黑,背面刻着一条盘龙,龙眼以赤金镶嵌。“把这个交给苏嬷嬷,让她悄悄放入皇后的香囊里。”
“这是……?”秦十三迟疑。
“前朝遗物。”沈叶眸光微闪,“当年大皇子暴毙,随身玉佩失踪。如今重现东宫,你说,会不会有人联想什么?”
秦十三心头剧震:“您是要……坐实先帝夺位之罪?!”
“我只是让世人知道。”沈叶轻笑,“当今圣上得位不正,而我,才是顺应天命之人。”
三日后,京城沸腾。
先是钦天监监正上奏:“紫微垣偏移,帝座动摇,恐有易主之兆!”随即民间童谣四起:
>“一龙死,九龙哭,真龙藏在旧诏书。”
>“玉佩现,冤魂怨,当年血染乾清殿。”
更有术士街头占卜,断言:“今岁必有禅让,否则天降灾异!”
百官惊惶,勋贵不安,宗室闭门谢客。
而就在此时,南苑行宫传出急报:乾熙帝病情骤重,神志不清,仅能喃喃吐出两字:“太子……”
满朝震动。
二皇子沈昭连夜召集门客密议,主张“以清君侧为名,诛奸臣秦十三,保皇权不失”。七皇子沈曜更是激动,扬言要率私兵入宫“护驾”,实则欲趁乱夺权。
但他们忘了??沈叶早已在他们身边布下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