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险要悬崖绝岭,
为你亦当是平地。”
酒不醉人,但她望着他的眼渐渐醉了。
清隽难忘的生面孔,磁性勾人的嗓音,标准的港式粤语,每一个字眼都恰到好处的缠绵悱恻。不一会儿,窗边门口聚集了不少中国学生,有人开始拍视频。
而顾鸢沉浸在他歌声营造的世界里,他也只望着她,仿佛天地间只有两人。
“旁人从不赞同,连
情理也不容,
仍全情投入伤都不觉痛。
如何追一个梦,谁人如何激进,
亦不及我为你那么勇。”
眼泪顺着脸颊落进杯中,烫得冰凉的酒液颤抖。
“沿途红灯再红,无人可挡我路,
望着是万马千军也直冲。
我没有温柔,
唯独有这点英勇。”
触景生情的中国学生们也跟着唱起来,高低错落的音调,参差不齐的粤语,却让人更加热泪盈眶。
“跌下来,再上去,
就像是,不倒翁,
明明已是扑空,
再尽全力扑中。”
就像那失散的十年,被他拼尽全力找回来。
学生们跟随DJ激动地唱着家乡歌曲,他放下吉他,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向她。
凌乱的合唱也变成浪漫的背景音。
泪眼朦胧,她认出他的气味和脚步,起身扑到他怀里。
“怎么哭了。”他抬起她的脸,轻柔地用掌心擦拭,“对不起,没想惹你哭。”
顾鸢抽噎着搂住他脖子,水光中竭力看清他:“不要对不起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笑了笑,吻她眼睛,“我爱你。”
顾鸢哭过一阵,回家去睡得也快。
明晚直接上飞机,祁景之提前收拾部分行李,轻手轻脚没吵醒她。
第二天去拜访威廉教授,小老头好奇他们带来的中国特产,午餐就让保姆加热了一只烤鸭。
吃完后赞不绝口:“难怪Evelyn不吃我们的食物。”
平时聚餐,她都只浅尝几口,家里有专做中国菜的保姆,老师同学们一直都知道。
祁景之在美国也差不多。
原本他味蕾不算挑剔,吃点国外的西餐也行,后来听她抱怨多了,不免被感染。
她走后,他要么自己做饭,要么去唐人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