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手，却没有握住她。
而是轻轻覆上她的发顶，像很多年前那样，揉了揉。
“幼稚。”
他说。
然后，在她愣神之际，将那颗木雕网球塞进她手里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心发愿眼眨眨眼，低头盯着那颗球。表面依旧光滑，纹路清晰，看不出任何缝隙。
“怎么开？”
“用力捏。”
“会坏吧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做的，我知道它能承受多大的力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，用力一捏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网球从中裂开，分成两半。
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片，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：
**“愿与心发愿眼共执此拍，直至世界尽头。”**
心发愿眼手指颤抖，几乎拿不住那枚圆片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第三个生日愿望。”出我淡淡道，“我没许别的，只许了这一句。”
她猛地抬头看他：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他说，“你住院那次。我以为你会醒不过来。”
心发愿眼心头一颤。
那天夜里，她因急性阑尾炎手术昏迷了六小时。醒来时，病房空无一人。她以为谁都未守候。
原来有人来了，只是没让她看见。
“所以我做了这个。”出我接过裂开的网球，指尖抚过内壁凹槽，“如果哪天你怀疑我的真心，就把它打开。看到这句话，就知道我不是玩笑。”
心发愿眼鼻子发酸，眼眶发热。
“你傻不傻！”她突然吼出来，“这种话为什么要藏起来！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！”
“因为……”出我垂眸，“我说不出口。”
她愣住。
“每次想说点温柔的话，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。”他苦笑，“从小到大，所有人都说我冷漠、骄傲、不合群。连父亲都说，‘景吾不适合感情’。久而久之，我也信了。”
“可你明明……”
“只有在你面前，我才敢怀疑那些话是不是错了。”他抬眼看她，“是你一次次逼我打破规则，让我知道??原来我也可以任性，也可以贪心，也可以……想要一个人永远留在我身边。”
心发愿眼泪珠终于滚落。
“那你现在信了吗？”她哽咽着问。
出我伸手，拭去她眼角的湿意。
“信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说不出‘我爱你’这三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