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让点点头：“我记得。”
“所以，不准哭。”
“我不哭。”
“我也记住了，等回头你要是再拉着我抹眼泪，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真是前后矛盾的一段对话。
不会赶她走，是承诺。
把她扔出去，是威胁。
就好像除了这两句话，他就再说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了似的。
叶知让嗯了一声，看着裴景淮收回了按着她胳膊的那只好看的手，可能是因为天冷，所以他的骨节和指尖都微微有些泛红。
叶知让犹豫了一下，掏出了出门前塞进口袋里的那张已经不算太热的暖宝宝，她努力把它理平整了些，递给了裴景淮。
裴景淮嫌它太皱了，没接。
叶知让壮着胆子，拽了拽他的胳膊，见他没躲，这才拉过他的手腕，把温热的暖宝宝塞进了他手里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收拢了他的手指攥成拳。
她又用两只小手包住了他微凉的大手，紧了紧：“我知道我逾矩了，小叔就原谅我一次，别骂我。”
裴景淮垂眸看着她的动作，掌心的温热好像顺着流通的血液，渐渐暖遍了他的全身。
“叶知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不许这样，对谁都不可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冷吗？”
叶知让冲他笑笑，笑得很乖：“不冷，我穿得厚。”她又收紧了些手：“小叔，一会儿要去吃小蛋糕吗？”
“不去，你最近零食吃太多了，都不好好吃饭，不吃饭，怎么长高？”
“真的不能吃吗？”
小孩眼巴巴地瞧着他，眨了眨眼睛，裴景淮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和她对视的目光：“下不为例。”
叶知让收回手，搓了搓掌心，把手揣进了口袋。
两人在门口坐了将近一个小时，管家才推门让他们进去。
病房里光线昏暗，味道也算不上好闻。
管家让护工拉开窗帘，光线透进来，惹得刚醒来的裴老爷子蹙了蹙眉：“景淮，你们来了。”
叶知让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她轻轻握住裴爷爷的手，看见他的虎口，手背上多了几块像淤青一样的紫痕：“爷爷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裴老爷子抬手看了下，慈蔼的笑着：“爷爷也不知道，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，知让别担心，没事，不疼。你新年过得开心吗？你外婆身体还好？”
叶知让强压着心里的难过，努力扯出了笑容：“好！外婆还问候您呢，说等春天，天热了，她要来看您，亲自道谢。”
裴老爷子点点头：“别跑了，心意到了就好，这江城和苏城虽然离着不远，但这上了岁数的人啊，最不喜折腾，奔波一天，要缓好久。”
他略抬了抬手，管家会意，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，取出了一只红包，交到了裴老爷子的手里。
“知让啊，这是给你的！快拿着，回头想买什么买什么，吃点儿好吃的。”
叶知让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裴景淮，裴景淮点了下头，她双手接过，道了谢：“爷爷，新年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