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如果我们只是简单拆迁,盖几栋商品房卖高价,那确实是扰民工程。但我们不一样。我们的规划里,底层是便民商厦,设有菜市场、平价餐饮、快递驿站、儿童托管;中层是创业孵化空间,专供小微企业入驻;高层才是写字楼和公寓。我们不是赶人走,是要让人留下来,活得更好。”
会议室一时安静。
陈副局长翻看着资料,眉头微微松动。
“而且。”让卫东加重语气,“我们承诺,每卖出一套房产,就拿出销售款的百分之一投入社区公益基金,用于老年食堂、路灯维修、绿化养护。这笔钱由街道办监管,定期公示。这不是口号,是我们已经写进合同的条款。”
良久,陈副局长抬起头:“你们的资金来源清楚吗?有没有外资背景?”
“全部为境内自有资金。”秦志明接话,“东升汽贸近三年利润累计超二十亿,足够支撑前期开发。后续可通过预售回款滚动投入。”
“还有。”池世明补充,“我们愿意接受政府监督,在建设过程中优先雇佣本地拆迁户,提供岗位培训,确保他们能融入新环境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终于,陈副局长合上文件,点了点头:“材料我会提交上去。至于最终审批……还得看市里统筹考虑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们??只要合规合法,政府欢迎真正为民造福的企业家。”
走出大楼时,夕阳正洒满街道。秦志明长舒一口气:“总算迈出第一步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让卫东望着远方工地塔吊林立的身影,“接下来,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,什么叫‘低档物业也能做出高档质感’。”
当晚,让卫东召集核心团队开会。阳清负责整体设计,董雪晴主控财务模型,程朗对接施工方,池世明协调政府关系,秦志明统筹营销策略。每个人分工明确,目标清晰。
“记住一点。”让卫东最后强调,“我们不做暴利地产,要做可持续的城市更新。利润可以慢一点回来,但口碑必须立刻打响。”
散会后,董雪晴留下没走。她坐在沙发上,轻轻揉着太阳穴。
“累了吧?”让卫东递上一杯温水。
“还好。”她笑了笑,“只是想到小时候家里穷,住的就是这种棚户区。冬天漏风,夏天漏水,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。现在有机会改变它,我觉得特别值得。”
让卫东怔住了。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听她提起往事。
“所以你也希望这个项目成功?”他轻声问。
“不只是希望。”她抬头直视着他,“我相信你能做到。因为你从来不是一个只为自己赚钱的人。”
那一夜,让卫东再次失眠。但他不再焦虑,而是翻出旧笔记本,一笔一笔勾画未来的蓝图:商业中心命名为“光年坊”,寓意穿越岁月照亮前路;动物园升级为“自然共生园”,引入AR导览、夜间光影秀;就连西山厂的老厂区,他也计划改造成工业博物馆+青年创客空间……
他知道,这个时代正在飞速奔跑。有人被淘汰,有人被裹挟,但也有人,选择迎风而上。
三天后,项目正式获得初步批复。消息传来时,全公司沸腾。庆姐甚至拉着全体员工在操场上跳起了广场舞,笑骂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们这群疯子!”她挥着手里的报表,“产能还没达标就开始扩张?真是不怕死!”
“怕什么?”让卫东站在人群中央,笑容灿烂,“我们有技术、有资金、有人心,还有什么好怕的?大不了从头再来!”
就在这热闹之际,胡勇斌匆匆赶来,脸色凝重:“老板,出事了。”
众人瞬间安静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香山厂那边……镜头片生产线突然停工了。工人集体罢工,说工资拖欠三个月,社保也没交齐。老章被打伤住院,现在没人敢进车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