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自己赌对了,团藏暗想。是的,玖辛奈确实满腔怒火,想要为她的学生和后辈报仇,但她终究不是能突破底线直接对自己下杀手的人。伊邪那岐和别天神,还是先不暴露作为底牌为好。
接到医生的通知,猿飞日斩赶往医院,来到团藏床边。看着全身包满绷带的老伙计,猿飞日斩下意识想要抬起烟斗抽口烟,又想起因为医院禁烟,他把烟斗留在了办公室,只能中途换了方向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。
他看着团藏,叹了口气:“团藏,你这次做的,有些太过了。”
“所有忍者都有义务为木叶献出生命,难不成九尾人柱力的族人就高人一等吗?”团藏尚不能起身,躺在病床上冷淡地说。
“越过我向暗部成员下命令是违背村规的。”猿飞日斩说,“我已经给了你根部的自主权,你有什么事是一定要瞒着我让凉纪去做的?”
女人的直觉真是不讲道理,团藏心想。分明自从凉纪加入暗部,他就再没针对过凉纪,他威胁凉纪的过程也没有出什么纰漏,结果漩涡玖辛奈直接认定了他是幕后主使。现在,他必须用合适的言辞,修饰自己的行为。
他回想着自己的筹谋。与宇智波斑共同策划的筹谋。
那是大蛇丸叛逃前的事。
当时,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阅览情报简讯,面前忽然突兀现出一个戴着虎皮面具的人,面具后,右眼的瞳孔一片猩红。
他连脸上面具的花纹都没有换,志村团藏立即判断出他是杀死波风水门的那个宇智波。
在志村团藏按响警报召集部下前,面具人开门见山地说:“团藏,不用惊慌,我来这里,是想和你谈合作的。”
“我不会和木叶的敌人谈合作。”团藏口中这样说着,伸向警铃的手却停住了。
“别那么快拒绝,”面具人轻轻笑了笑,“我的提议对你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“我无法信任你。你可是杀死波风水门、试图夺走九尾的凶徒。”
面具人不慌不忙地说:“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?如果不是波风水门意外横死,你现在就不是在根部看最机密的情报,而是在外边的某间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喝茶看报了。”
志村团藏面色微变。面具人说的正中事实。波风水门上位时,手段柔和但坚定地削弱他和大蛇丸等武斗派的权力,猿飞日斩也不顾及过去的情谊全力帮助水门,若非波风水门还没在火影之位待多久就离开人世,他现在要么是换到个清闲的岗位养老,要么是直接退休赋闲在家。
“就算如此,也不意味着我支持你的行动。”团藏说,但他反驳的语气实在是不怎么强烈。
“过去的事暂且不提,重要的是着眼未来。”面具人没有指出团藏的言不由衷,而是把话题转回到他所谓的合作上,“而我想,我们未来的目标都是一致的,那就是宇智波一族的衰弱。”
团藏眼皮不由一跳:“我从没有针对村中任何一个家族的打算。”
面具人冷嗤道:“小鬼,你的心思太明显了,可瞒不过我。”
小鬼?
团藏沉下眉头:“你又是谁?有什么身份这么称呼我?”
面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哦?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我的真实身份?宇智波一族中,有谁能随意穿过暗部的结界?有谁对九尾人柱力的弱点了如指掌?又有谁——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变得阴恻恻的,“心中怀抱着对宇智波和木叶无休止的怨恨?”
团藏浑身一震,有些失态地喊道:“你是宇智波斑!你没死!”
“现在你终于猜了出来。”宇智波斑语气平缓地说,“我离开木叶的时候,你还只是几岁的小毛孩,对我印象不深倒也正常。”
团藏收缩瞳孔死死盯着宇智波斑的面具:“你应该早就在和初代目的战斗中失败身死。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
“伊邪那岐。”宇智波斑说,“你应该知道这个忍术的作用,我就不再多解释了。”
看来宇智波斑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,是因为他另外的眼睛在使用伊邪那岐后失明了。
团藏平复了下心情,朝他问道:“以你的实力,现在的宇智波完全不是你的对手,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?”
宇智波斑淡淡地说:“写轮眼两只齐聚才能展现出完全的威力,只剩一只眼睛并且年老力弱的我,实力大不如前。而且,只是杀死那群愚蠢到背叛我的族人还远远不够,他们必须要体会到和我一样的迷茫、痛苦和绝望。”
有这样的老祖宗,实在是宇智波一族的福气,团藏暗想。他定了定神,问:“你想怎么和我合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