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敲开门的瞬间，温度开始攀升。
在他回家的空隙，梁为泽已经洗好了澡，头发尖儿往下滴水，又被粗鲁地全部抹向上，露出形状饱满、带着湿气的额头。
文沅从来没有哪刻比现在更痛恨，自己受了伤的右脚，现在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。
梁为泽没说话，弯腰打横抱，浴室里有放满的浴缸。
“出去呀。”文沅等了好半晌，梁为泽还是杵在那里，静静瞧着他。
“脸红什么，”梁为泽挑起眉毛，“不是你说的今晚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脸红？这并不矛盾。”文沅小声反驳。
害羞和想要，本来就是不矛盾的，他不会因为害羞就不想要，也不会因为想要就不害羞。
“好，”梁为泽笑，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门被关上，文沅悄悄松了一口气。梁为泽到家里敲门喊他时，他正看视频来着。戴了耳机还不算，还要严丝合缝地堵住扬声器。
点开视频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白花花，一个戴着口罩、医生模样的人坐在电脑面前，语气听上去有些严肃：
“最开始的时候，先用一根手指。”
“动作一定要轻，要慢。”
“尤其是第一次尝试的。”
文沅探出指尖，只是试了一下，脸立马变得比浴缸里的水还烫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试着深入一些，却还是过不了自己身体这一关。
“……好奇怪。”
有一种，他在自己探索自己身体的感觉。文沅自认平时不是一个需求重的人，他会疏解，但频率不高。和……梁为泽也有过，那种感觉又是全然不同的。他们没进行到最后一步，但也濒临失控，叫他一想到就控制不住地战栗。
文沅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。
敲门声响的时候，他甚至还在做最后一次尝试，声音响了一次，没有第二次，梁为泽推门进来。
“……”
文沅一颤，脸上的惊慌来不及藏，就那么摆在梁为泽眼前。
似乎也没有料到会直愣愣撞上视线，梁为泽顿了下，“还没好？”
“……我不想洗了。”
“嗯？”
文沅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，“……我后悔了。改天行不行？”
梁为泽没出声。
“你转过去，我要穿衣服。”
“你刚才在干嘛。”
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文沅脸上红晕更是古怪，“没干嘛啊。”
梁为泽探究的目光扫到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