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言墨推着时念入座。
时念笑了笑,说:“各位,好久不见。”
视线停留在吴德昌的脸上,她的笑意更深。
现场众人神色各异。
大部分人都对时念十分欢迎,只是反对派那些人脸色非常不好,特别是吴德昌。
不过对于这一切,时念都不在意。
入座以后,就正常开会。
还是以霍言墨为主导,谈及了许多关于之后的事项。
很常规的一个会议。
只是因为有了时念,所以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。
时念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,似乎只是来参与罢了。
但。。。。。。
日内瓦的清晨,雾气弥漫在湖面上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座城市。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军民两用机场,舷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与远处雪山的轮廓。舱门打开的瞬间,冷风灌入,霍言墨第一时间将大衣披在时念肩上。
“外面温度只有三度。”他低声说,“别逞强。”
时念点头,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羊绒长裙,外罩驼色风衣,头发简单挽起,耳坠垂落一滴水钻,在晨光中闪烁如泪。她的面容平静,可眼神深处却翻涌着某种近乎决绝的情绪。
“我们只有七十二小时。”她说,“瑞士警方不会允许我们长期滞留调查,而那家康复中心??属于国际医疗财团旗下,受多国法律保护,擅闯即构成跨境犯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言墨握住她的手,“所以我安排了一个人接应我们,他是欧洲刑警组织退役特工,现在做独立调查员,精通反监控和情报渗透。他会带我们进去见许琴心,但只能待二十分钟。”
时念眸光微闪:“够了。只要她开口说话,我就知道真假。”
车子驶出机场,沿着环湖公路前行。沿途风景如画,碧波荡漾,白鹭掠水而过。可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”霍言墨忽然开口,“如果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?”
时念侧头看他。
“我是说,如果你父亲临终前,并没有恨陆衍止?如果他真的把他当儿子看待?而陆衍止所做的一切,其实是为了完成某种‘守护’的誓言?”
她沉默片刻,轻轻摇头:“墨墨,感情最怕被理想化。我可以接受背叛,但无法容忍欺骗。若陆衍止真是为我好,为何要制造车祸?为何要在法院公然羞辱我?为何让周知谕长期监视许琴心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真正想护我周全的人,不会等我醒来才行动。他会在我昏迷的第一天就清查所有线索,而不是趁虚而入,转移资产、操控舆论、试图夺走我的继承权。”
霍言墨望着她,终于轻叹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是我还存着一丝侥幸。毕竟……他曾是我们共同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时念冷笑,“真正的敌人,往往披着最亲近的皮囊。”
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地下停车场。几分钟后,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走近,递来两个微型耳机和一张地图。
“B3层东侧第七间病房。”他说的是流利中文,带着些许法语口音,“守卫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,摄像头有三十秒盲区。你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进出。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触碰任何设备,否则警报系统会直接连通Interpol。”
时念接过耳机,深吸一口气:“谢谢你冒这个险。”
男人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:“傅津宴先生说了,你是A市最后一位值得用命去保的人。我不懂豪门恩怨,但我信他的话。”
他们换上医护人员制服,顺着消防通道下行。空气越来越冷,墙壁渗出水珠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B3层灯火昏黄,标识牌上写着“特殊精神障碍观察区”,铁门需指纹解锁。
霍言墨取出一枚伪造芯片,插入读卡器。滴的一声,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,第七间病房亮着微弱的灯。透过玻璃窗,他们看见许琴心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面罩依旧戴着,手腕束缚带未除。
“她在装。”时念低声道,“真正失能的人不会有这么规律的眼球转动。”
霍言墨点头,推门而入。
许琴心睁开眼,目光落在时念脸上,嘴角缓缓扬起,竟是一抹讥诮的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清晰,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时念摘下口罩,直视她: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“当然。”许琴心示意护士站方向,“你一入境,陆衍止就知道了。但他没拦,因为他想让你亲眼看看??我是如何,从一个‘疯女人’变成掌握真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