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教授郑重接过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:“这么敏感?”
“因为它能证明一件事??”赵振国低声道,“三十年前,有人就想让我们永远落后。”
一周后,林教授亲自登门拜访。
她带来了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,还有打印出来的几帧模糊图像。
“我们破解了芯片内容。”她说得缓慢而沉重,“里面有两段视频资料,一段是五角大楼内部会议纪要,时间是1973年10月,主题正是‘龙渊计划’的技术可行性论证;另一段……是1975年2月,在新加坡举行的一场秘密会谈录音转录文本。”
赵振国心头一震。
1975年?那正是中美尚未建交、两岸关系极度紧张的时期。若真有此类会谈,极可能是某些亲台势力试图借美国之手,向第三方转移战略技术,以换取政治支持。
“谁参加的?”他问。
“美方代表署名为‘D。R。Halsey’,职务是DARPA特别项目协调官;台方代表……”林教授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,“是时任‘国防部’情报次长的吴世勋。”
赵振国闭上了眼。
果然如此。
这不是简单的走私或泄密,而是一场跨越国界的长期布局。当年吴世勋并未被动接受信息,而是主动参与其中,甚至可能充当了美方技术外流的中间人。而如今他对自己出手,既是为了掩盖旧罪,也是为了阻止这些真相随“工业废料”一同回归。
“这份材料……”林教授犹豫道,“我们需要上报吗?”
“当然。”赵振国睁开眼,目光如炬,“但不是现在。我要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时机?”
“等‘左手’再次动手的时候。”
他知道,吴世勋不会善罢甘休。马尼拉站点被端、罗伯特?陈被捕、家族企业遭查,这些打击虽重,却不足以致命。真正能让老人铤而走险的,是恐惧??对他毕生经营的一切即将彻底曝光的恐惧。
而人一旦恐惧,就会犯错。
果然,半个月后,异动出现。
宋婉清在画展筹备期间,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封里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:1972年MIT校园内的合影,背景是电子工程楼前的台阶。照片上有五个人,其中一位年轻华人男子站在角落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。正是青年时代的吴世勋。
而在照片背面,写着一行小字:
>“你以为你赢了?她才是钥匙。”
赵振国看到这张照片时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??威胁升级了。他们不再针对他本人,而是把矛头指向宋婉清。因为她不仅是他的妻子,更是那批“工业废料”最初分类整理的实际执行人。如果没有她的专业判断,很多关键部件根本不会被保留下来。
换句话说,在吴世勋眼中,她是整个链条中最不该存在的变量。
“报警了吗?”赵振国问。
宋婉清摇头:“我不想让你担心。而且……我觉得他是故意让我看到的。否则,为什么不直接寄给你?”
赵振国凝视着妻子,忽然感到一阵后怕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盾,可以替她挡住所有风雨。可现实是,正因为有她在身边,他才成了别人眼中必须摧毁的目标。
当晚,他联系渔夫:“告诉新加坡那边,启动‘夜莺协议’。”
这是他早在离美前就布置好的终极反制手段??一旦确认“左手”开始针对家属采取心理战或间接施压,立即激活埋藏在TripleStarLogistics财务系统深处的一枚“逻辑炸弹”。
三天后,纽约联邦法院突然接到举报:该公司在过去五年间,通过虚报运输成本、伪造关税减免申请等方式,累计骗取美国政府补贴超过两千三百万美元。举报材料详尽到每一笔账目、每一次转账路径,甚至连内部邮件往来都被完整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