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相宜扬声道:“可您不是先帝,我也不是被强取豪夺的庄淑妃。我爱您,您心里也有我,我们本就亲密无间。”
庄淑妃嫁人在先,又被先帝强行夺入宫中,才会一生郁郁,难以释怀。
可这一世的她尚未婚配,而他的妻子早已离世,为何她不能堂堂正正与他相守?
封决深深望着她:“相宜,你是朕亲手养大的,和亲生女儿并无二致。”
“是,我是您养大的。”郑相宜不退反进,“可陛下敢不敢说,您对我从来就只有父女之情,没有半分男女之念?”
“若真只当我是女儿,那日我偷亲您,您为何不躲?”她想起唇瓣相触的刹那,他呼吸分明一滞,“封钥才是您亲生女儿,您会那样抱她吗?亲她吗?毫无底线地纵容她吗?”
她眼底如燃着火,明亮、滚烫,几乎灼人。
封决心口隐隐发烫,面上却仍不动声色,只温柔而纵容地望着她:“相宜,正因为朕将你视作女儿,才没有避开。”
因为将她视作女儿,才不避讳与她亲近,才会如此纵容宠爱。
封决想起自己后宫里的那些女人。虽已多年不曾召幸,连她们的模样都模糊了,但他清楚地知道,面对她们时的感受,与对相宜的截然不同。
他对相宜,是满怀怜爱,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、一点伤害。
他见过先帝凝视庄淑妃的样子,眼神炙热、阴鸷,像一头锁住猎物的猛兽,恨不得将她吞噬入腹。
可他一点也不舍得那样对待相宜。
毫无疑问,他爱相宜。但这绝非先帝对庄淑妃那般,带着占有与掠夺的男女之爱。
郑相宜咬着唇,倔强地摇头:“我不信。”
她不信那个任由她亲吻、任由她胡作非为的陛下,对自己会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情意。
封决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,目光温和而克制,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相宜,你才十五岁,值得更年轻、更好的人。”
郑相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那暖意几乎要渗进她肌肤里:“可是在我心里,没有比您更好的人了。”
“你只是习惯了依赖我,”封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,语气低沉而耐心,“等你再长大些,身边自然会有更多爱你的人。”
“我不要别人。”郑相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我只要您。”
封决凝视着眼前执拗的少女。他向来欣赏她的倔强,认定一件事,撞破南墙也不回头。这本是他一手娇养出的明珠该有的模样,鲜活、无畏、肆意绽放。
可当这份执拗全然转向自己时,他才真切地感到了无力。
他不明白,相宜怎么会想嫁给他?她正值豆蔻年华,而自己已过而立,后宫不乏妃嫔,连子女都已长成。他曾无数次设想她未来的婚事:对方该是年轻俊朗、家世清白、一生一世只守着她一人的君子。
而这些条件,他无一符合。他与相宜,本就不相配。
他抿紧唇,心尖似被细针扎过,泛起一阵涩麻的隐痛,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,如同在规劝一个任性孩童:“相宜,今日这话,朕可以当作从未听见。你依旧是德仪郡主,依旧是朕的女儿,朕待你之心,绝不会变。”
郑相宜咬紧下唇,眼中泪光闪烁,却倔强地不让一滴落下。
陛下不要她。这是生平第一次,他明确地拒绝了她。
可若他真的只把她当女儿,为何从不避开那些她刻意制造的亲近?为何不像寻常父亲那般严厉斥责她的逾矩?为何要纵容她一次次试探、一次次引诱?
他对封钥,对后宫众人,从来都不是这样的。
她坚信,自己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您可以当作没听见我的话,”她忽然贴近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在他错愕的注视中,决然地仰起脸,“那这个呢?”
话音未落,她的唇已印了上去。
作者有话说:不好意思,我还等着复检结果,心情真的很差。
第34章陛下竟然不肯要她
郑相宜迫不及待地含住他的唇,柔软,甜蜜,像她最爱吃的蜜糖一般在口中化开,她目眩神迷,好似陷入一场美梦。
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滋味,前世她虽嫁给了封钰,但几乎很少与他如此亲密地唇齿相依,大多时候,她更喜欢远远注视着他的脸。
强吻陛下这种事,是前世的她从不敢想的。
亲手抚养她长大,对她而言如君如父的那个人,如今浑身僵硬地被她吻着,眼中盛满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