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妈妈很崇拜唐臻，如果知道你复活了一定会高兴，可我一直瞒着家里。」吴天甲嘴角在笑，可神色却无比悲哀，「我没能救到他们。」
最后这句话，充满了自责和无助，还有浓到散不开的疼痛。
多絮心口仿佛被啃了一口，她忍不住伸手抚向他的面庞。
他身上一直带着永不言败的蓬勃，还有冷静自持的眼神，可此刻，他却透出一股无助的易碎感，眼里泛出水光，在阳光下晶莹剔透。
仿佛轻轻一碰，他就会坏掉。
多絮小心翼翼地碰触他，干燥的手掌捧住面颊。人体温度带来的安心感，一直传递到内心最深处。
吴天甲覆上她的双手，主动将面颊倚在她手上，仿佛找到安心之处。
「对不起。」他轻声，「我没能救他们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」
他重复地说对不起，一声声道歉，是对死去的父母忏悔。
可不管说多少句「对不起」，心里还是不能好过，整个人快被负面情绪淹没溺弊。
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，失去亲人，可你仍然没有失控，你没有迁怒，你还是愿意保护落星区，还是会阻止蔡督长轰炸B区。」
明明炸掉B区就可以报仇了，黑殓的人，落星区的背叛者，都可以一网打尽。
可是他出手阻止了，竭尽全力去阻止。
多絮声音是从来没有的温柔，「他们会原谅你的，你做得很好，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。」
两人额头挨着额头，呼吸缠绕。
吴天甲一瞬不瞬凝视她，终于，泪水滑落面颊，「真的？」
「真的。」
多絮也凝视他，第一次觉得，男人的眼泪可以如此美丽。
精致无暇的面庞上，泪水沾湿眼睛，直直地划过面颊，落在唇角，形状优美的嘴唇上染上湿润。
吴天甲一点点靠近她的嘴唇，他动作很慢，碰到柔软后轻轻摩擦，像在撒娇又像在试探。
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亲吻了。
可每一次，他都像第一次那样珍惜。
多絮尝到他眼泪的滋味，一点点咸，还有一点点涩。
她闭上眼，没有拒绝。
伸手环住他宽阔坚实的后背。
「是同情也没关系，请陪在我身边。」吴天甲哑声，紧紧抱住喜欢的人，像在把她揉碎在怀里，「别丢下我一个人。」
他是个卑鄙的人。
哪怕利用自己的弱势，利用她那一点点心动带来的不忍，是不是爱情都没关系，他想留下她，无论如何都想留下。
只要给他时间，他会让她爱上他的。
这个吻像要夺走对方所有呼吸，加深，再加深，这里面带着献出一切的虔诚，又包含掠夺一切的深沉。
灼热的呼吸渗入心肺，连身体内部都缠绕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