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早朝之后，她便站立角楼上往下眺望。
“翁主啊，您每日都来这里，不知有什么好看的？”侍女翠儿十分好奇，顺着云羽年的目光向下望去，只看见散朝时群臣离去的北影。
云羽年笑而不答。
凌子悦正行出前臀，他的背影修长优雅，与那一众老朽天壤之别。
云羽年的目光随着凌子悦越拉越长，她踮起脚来，当凌子悦完全离开她的视野时，云羽年发出长长的叹息声。
“翁主，陛下下朝了，您要不要跟卢公公说一声，与陛下一同用膳啊？”
“不用了，有，他的脸会更冷。”云羽年蓦然转身，“听闻前几日帝都中有击鞠大赛？”
“是啊，比赛的都是名门子弟，就连凌大也是其一。”
“他赢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他与士子们一起，那里比得过军队里的那些蛮夫啊！”
“什么？之前他上林苑坠马就伤了脚踝，这会儿又和那些军中勇夫击鞠……他没有受伤吧？”云羽年担忧了起来。
“没受伤啊，只是听闻那场击鞠之后，凌大与德翎驸马忽然熟稔起来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云羽年点了点头，方才从角楼上望下去，凌子悦走路的模样也不像是受了伤。
“翁主，真不明白？”翠儿扬起眉梢，眼中有几分暧昧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云羽年不明就已。
“德翎驸马府中多少貌美的歌姬舞姬？凌大只怕是掉入**窟了。”
云羽年眉心一皱，怒叱道：“下次再提这等污秽之事玷污了凌大的名声，别怪拔掉的舌头！”
“是！是！奴婢知道！翁主恕罪！”
暖春就快过去，初夏的枝头绿意盎然。
云澈来到臀外，日光柔和地落他的脸侧他的肩上。他深深吸了口气，蓦地回身问向卢顺，“凌大呢？今日怎么没来见朕？”
“陛下，散朝之后，老奴瞥见凌大与一位郎官站前臀那儿谈着什么呢！”
“郎官？”云澈扬起眉梢，来到墙沿向下望去，果然见到凌子悦唇上噙着笑意与一位年轻郎官相谈甚欢。
“那是何？”云澈扬了扬下巴。
卢顺踮起脚来一看，低头道：“回陛下，那便是侍郎张静之子张书谋。”
“他就是张书谋吗？”云澈若有所思，这个张书谋与子悦交谈时，毫无谄媚之象，举手投足间颇有气度，云澈无需与之面对面交谈便能对其为略窥一二。
他侧目望向卢顺道：“不是有个议郎的缺位吗？就让张书谋补上吧。”
“是。”
云澈按围栏上十分用力。
“卢顺，知道吗……朕身边有许多，他们连成一道墙，高耸入云，朕的目光撞上这道墙时，痛的要命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他们不想要朕看见他们以外的，不想朕了解墙那一面是怎样的景致。所以朕只好放开她……让她替朕去看个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