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，但沈雾就是感觉不对。
就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，顾一白已经有过那样深刻的情感经历，那是用生命种下的梦魇——这么多年都没能释然，自己只不过将他送到医院，就能让顾一白忘得这么彻底吗？
他的疑惑没能得到解答，因为顾一白别过脸，说：“我分得清，沈雾。”
顾一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图明显，沈雾只得识趣地不再问。他抿抿唇，无奈地笑了笑，说：“好。”
他讨厌被人当作附属，这个世界上，想来也没有愿意的人。顾一白的承诺算的上认真，那沈雾就相信。
忘没忘掉，又有什么紧要的，只要他愿意接受自己就好了。允许别人拥有属于自己的过去，沈雾舒了口气，自我安慰，人毕竟是要向前看的。
如果顾一白能够从那阵刻骨铭心的痛苦中走出来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再说，他留在这个世界，最多不过三年的时间。要说多爱，沈雾自认为没有。最多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，再加上对顾一白的怜惜，和自己没由来的一点心动罢了。
他对顾一白的好，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，既然这样，各取所需，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。
管他忘不忘的，沈雾暗自打劲，只要让顾一白爱上自己，就足够了。他就能重获生命，回到原先的世界去。
“还有什么想问的吗？”顾一白放下碗筷，他最近的食欲变得好，脸上也肉眼可见地长了点肉，气色也好上不少：“一直欲言又止的。”
沈雾还以为顾一白一心看动画解说，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。
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说，既然顾一白的话头都递到了面前，沈雾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我想过去看看。”
顾一白疑惑：“看什么？”
沈雾说：“综艺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顾一白的脸色，说：“我必须得过去。”
顾一白面色平淡，他说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沈雾被系统吵得头疼，他真的受不了那股如影随形的电击：“一白，我真的得去。”
他隐隐透出些无奈，他自己都不知道，这语气里带着很淡的哀求。顾一白咬着牙，因为这类似于求情的语调，脊背都变得僵硬。
沈雾不轻易求人，也一贯顺着自己。能让他用这种语气商量，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拒绝。
顾一白能够替他承担高昂的违约金，能够替他压下外界的风言风语。唯一做不到的，就是这个世界，系统控制的运行剧情。
甚至就连他自己，都身不由己，被迫遵守这所谓的游戏规则。
他脸色难看，咬着嘴巴不说话。面色透出不悦的倔，周身的温度也降下去，冷气不要钱地往外冒。
“好。”
顾一白关了平板，他掀开被子，眼神里有着沈雾看不懂的阴沉。
他紧接着说：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沈雾下意识拒绝：“你去干什么？回家休息啊。”
但顾一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。他站起身，从衣柜里拿出衣服，自顾自地换上。
大片裸露的肌肤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沈雾眼前，他一激灵，连忙背过身去，不敢多看：“你在这脱衣服？”
“嗯。”顾一白不避着，他招呼沈雾：“帮我系一下扣子。”
沈雾身上热，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躲。
顾一白面不改色，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。他饶有兴趣地转过身，打量着沈雾慌乱到飘忽不定的目光，慢吞吞说：“我系不好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沈雾：是，我是不喜欢他，但是是他先勾引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