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直接，沈雾一脸理所当然，他耸了耸肩，以一种轻佻的口吻：“不然呢？”
顾一白双唇紧抿，他不知道局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。自己莫名其妙地变得被动，刚刚还那样拘谨的沈雾，像是突然间变了一个人。
“……”顾一白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，他眉头微皱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终于出声：“没记错的话，我们没认识几天吧。”
这话说的晦涩，沈雾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他知道顾一白想说什么，沉默这么久，估计是在一众说不出口的尖锐质问里，挑出一句最不具攻击性的话。
“对，”沈雾挑了下眉，他戏谑道：“我就是这么随便。”
“很失望吗？”沈雾顿了顿，在顾一白投过来的，吃惊的眼神里，抬手就要解去自己衣衫的纽扣。
他动作不快，但顾一白脑子转不过来，只是下意识地蹙眉，盯着沈雾的手。
在那枚纽扣被解下的前一秒，顾一白抬起头，扣住了对方的手。
“沈雾！”
沈雾应了声，没想真的把人惹毛。他露出个笑容，说：“……开玩笑的，睡吧。”
只是有些可惜，没能让顾一白交在自己手里。
这么久没弄，居然还能忍着不交代。难道是自己的技术退步了？
顾一白没搭理，他还是坐在那，活像个木头桩子。沈雾躺下了，闭着眼想睡觉。过了两秒，感觉到周遭的氛围不对，正睁开眼，便和顾一白悠悠的眼神对了个正着。
好吧，这还有个不知道在跟谁生闷气的小阎王。
沈雾内心笑得不行，明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。他好脾气地重新爬起来，轻车熟路地想哄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宝贝：“别生我气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就是脑子抽了，”沈雾低声说：“想逗你一下，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想了想，他又补充道：“不是跟谁都能睡，只有你可以。”
顾一白：“……”
顾一白别过头，说：“你跟谁睡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确实很晚了，沈雾困的有点睁不开眼，他打了个哈欠，看着似乎还在默默别扭的顾一白，没反应过来，迷糊之间将人抱进了怀里，“明天再说，快睡觉。”
已经成了习惯，睡觉之前，顾一白总要沈雾抱着才行。还不能是他要求的拥抱，必须要沈雾自己主动。
沈雾当然乐意，他时刻谨记，并且付诸于实践，只要看出半分顾一白生闷气的迹象，他就双手一揽，把人用力抱进自己怀里，将对方的气直接扼杀在摇篮。
顾一白愣了愣，被沈雾唬了过去。直到被人拥在怀中，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不应该这样配合。
“乖。”沈雾眼睛已经闭上，但揽着顾一白的那只手，还本能地一下又一下地向下顺着，哄小孩似的，轻轻地拍打：“明天再生气。”
顾一白的气闷了一会儿，感受着脊背处传来的轻柔力道，实在找不到地方发泄。
算了。
他看着沈雾合上的眼皮，自顾自地妥协了。
“嗯。”顾一白抬起手，很轻地拨弄了下沈雾的睫毛，说：“睡吧。”
反正现在的他们，还有数不完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