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心里一紧，不敢有丝毫分心。
前两次失败都是在这个阶段，灵液漩涡会突然失去支撑，金光消散，灵液轰然坍塌。
盘膝坐于石床上的李真，喉结滚动，含于口中的骨砂被吞服。
骨砂入喉的瞬间，就像吞了一把针尖麦芒，哪怕他现在体修己达熬血境，肉身强度堪比上品法器，喉管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了顿。
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，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之内。
吞下的骨砂仿佛受到了灵液漩涡的牵引，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白光，迅速穿过经脉涌向丹田。
当第一缕白光钻进灵液漩涡时，李真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，他死死盯着那团旋涡，生怕下一秒就看到熟悉的坍塌景象。
然而这次，灵液漩涡只是微微顿了顿，非但没有坍塌，那团金色颗粒反而因为骨砂的融入，又凝实了几分，连边缘的灵光都亮了不少。
成了？
李真忍不住咧嘴一笑，眼里满是惊喜。
可这笑容还没维持多久，就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不过一秒钟的功夫，原本凝实了几分的金色颗粒突然开始松动，黑色的灵液像是失去了粘性，再次轰然坍塌，连带着之前融入的骨砂，也被漩涡甩了出来，化作细碎的白光飘在丹田边缘，跟没融入过一样。
“操！”
李真猛地睁开眼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他枯坐在石床上，久久无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，万象功运转，那些在丹田里被旋涡甩出来的骨砂，从着他的指尖缓缓浮现，聚拢成堆。
一粒粒雪白晶莹，跟吞进去时一模一样，吞进去多少出来多少，一粒也没少。
“所谓烂泥扶不上墙，古人诚不欺我。”
他拿起一粒骨砂放在眼前端详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又将其丢回到一旁的木盒中。
他低头看了眼丹田的方向，黑色的灵液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刚才的凝丹尝试从未发生过。
他己经找到原因了，问题就是出在了灵液上。
鲫泥有问题！
他自身灵液的凝实应该是并无太大问题，就在刚才，再次尝试凝结成丹时，全部注意力都盯着丹田的他发现，在高速旋转的漩涡下，自己这灵液变得极其不稳定。
灵液的颜色是黑色的，其实就是鲫泥所化，但在高速旋转下，这些黑乎乎的泥性物质有被甩出灵液的迹象，虽然没甩出来，但当时的灵液状态己经是变得极其不稳定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，在即将成丹的瞬间，灵液瞬间崩塌。
至于所谓的骨砂，也没用，之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被吸附进去，完全是因为旋涡的吸附力作用，后面灵液崩塌后，又一粒不少的散落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