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如此行径，将陛下天威置于何地？怎么，李侍郎，你想上天不成？！”
最后一句，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臣绝无此意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，天日可表啊！”
李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磕头如捣蒜，声音带着哭腔，额头瞬间一片青紫，渗出鲜血。
“臣……臣只是一时激于义愤，忧心朝廷声誉，绝无僭越之心啊陛下！臣罪该万死！罪该万死！”
他一边哭喊，一边用力磕头，鲜血顺着脸颊流下，模样凄惨狼狈。
三皇子李兆宏见状，脸色极其难看，但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：
“父皇！李侍郎言语虽有失当，但确是一片为国之心，绝无对父皇不敬之意！”
“他只是……只是被这秦天巧言令色，气得失了方寸，还请父皇明鉴，饶他无心之失！”
殿内一片死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天、磕头的李岩、求情的三皇子以及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皇帝之间逡巡。
谁都没想到，这秦天初入金銮殿，言辞竟如此犀利狠辣，转眼间就将一场针对他的弹劾，变成了对吏部侍郎“结党江湖、目无君上”的指控！
李安澜在下方看着秦天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既担心又有一丝解气。
龙椅上，皇帝李苍生面色平静，深邃的目光在秦天、李岩和三皇子之间缓缓移动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并未立刻理会求情的三皇子与请罪的李岩，反而将视线重新投回秦天身上。
“秦天，李侍郎之言，虽不中听，却也代表了一部分朝臣的看法。”
“你于江湖之事，朕亦有耳闻。铁剑宗叛徒、江湖追杀令、元阳郡守之仇……桩桩件件，皆非虚言。”
“你让朕，如何信你并非穷凶极恶之徒，又如何敢将官职重任，交予你手？”
李苍生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帝王的威压，笼罩整个大殿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秦天身上，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关乎生死的考较。
秦天面上却是不卑不亢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朗声道：
“回陛下！江湖事，江湖了。铁剑宗，乃弟子不堪受辱，奋起反抗，彼等欲杀我，我反杀之，何错之有？”
“至于江湖追杀令，不过是铁剑宗为掩盖其门下弟子龌龊、借刀杀人的把戏！”
“元阳郡守之子林彬，仗势欺人，更欲置我于死地，杀之乃替天行道！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三皇子和依旧跪地的李岩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：
“我秦天行事，但求问心无愧！我所杀之人，皆有取死之道！”
“这江湖，弱肉强食，朝廷与宗门，更是多有龃龉。”
“我杀江湖败类，削宗门锐气，于朝廷而言，非但无过，反而有功！”
“陛下若因我杀伐果断而疑我，岂非正中了那些伪君子、真小人的下怀？”
“再者，”秦天语气稍缓，但目光更加锐利。
“我若真是那等滥杀无辜、毫无底线之辈，镇国公他老人家，会多次出手相助，并将代表其身份的‘镇国公令’赠予我吗？”
“公主殿下，会允许我这样一个‘凶徒’跟随左右吗？”
他巧妙地将王无敌和李安澜拉了出来，作为自己人品和立场的背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