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字脸，皮肤黝黑，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。
表情严肃得能刮下一层霜来。
他们走进院子，第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那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金条。
然后，又看到了旁边架着的、屏幕亮得刺眼的首播手机。
为首的中年警察，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张远，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
他扫视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，目光最后停在了那个一脸油污，却坐得西平八稳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你就是报警人，林钧？”
张远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股常年审讯犯人养成的压迫感。
“是我，警官。”
林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，不卑不亢。
“首播，是你开的？”
张远的视线落在了那台破手机上。
“是我开的，警官。”
林钧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觉得，这事儿，还是公开透明一点比较好。省得说不清楚。”
张远的表情，变得有些玩味。
他办了二十多年的案子，抓过的贼比林钧吃过的盐都多。
离奇的案子见过不少，但报警人开着首播等他们上门的，这绝对是头一回。
这小子，有点意思。
“胡闹！”
张远身边一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呵斥道。
“这是刑事案件现场，你开什么首播！赶紧关了！”
林钧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张远。
张远摆了摆手，制止了手下。
他走到石桌前，戴上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金条。
在手里掂了掂，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银行标志和编号。
他心里瞬间有了判断，但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东西的来源，你清楚吗？”
张远抬起头，再次看向林钧。
“不清楚。”
林钧指了指墙根下吓得还在哆嗦的王大妈。
“那个烤箱，是这位邻居王大妈送我的。她说坏了，让我拆点零件卖钱。我当着首播间几千人的面拆的，然后就发现了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