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方块，是外面供电局的电网。”
他用铁丝在线条上画箭头。
从圈，指向方块。
“以前，是他们给咱送电。”
“箭头往咱家指。”
“所以电表正着转，咱们交钱。”
林钧顿了顿。
他把箭头擦掉。
反着，又画了一个。
从他家的圈，重重指向电网方块。
“现在，是咱们这大家伙发的电太多了。”
“自己用不完，多余的电，就顺着电线，送回他们大方块里去了。”
“箭头反过来了。”
“所以电表，也就倒着走了。”
林国栋愣愣看着地上图。
又抬头，看看倒转的电表。
嘴巴半张着。
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。
他努力消化儿子的话。
脸上表情，从困惑，到迷茫。
再到，一丝不敢相信的微光。
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
吭哧了半天。
终于，用他唯一能理解的逻辑，总结出句话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电表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声音都变调了——
“以后咱家非但不花钱……”
“外面那个供电局，”
“还得倒过来给咱家钱？”
林钧看着父亲憨厚又震惊的样子。
心里，泛起一阵暖意。
他咧开嘴笑了。
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甚至举了个更通俗的例子，怕他爹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