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，曾经是。
那块主板己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上面布满了绿色和黑色的腐蚀痕迹。
电路板的边缘己经残缺不全。
好几个元器件都掉了，只留下黑乎乎的焊点。
最致命的是，那块存储芯片。
像是被强酸泡过一样，表面融化得坑坑洼洼。
“林工……”
周培安捧着那块主板，像捧着自己破碎的心脏。
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唐突，很……很荒谬。”
“但这……这是我学生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了。”
“三年前，他在一次野外考察中牺牲了……这是从坠毁的飞机残骸里找到的。”
“我找遍了全世界所有的数据恢复公司，他们都说没救了……可是，这里面……这里面有他发给我的，最后一条短信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再看一眼……”
老人说到最后，己经泣不成声。
旁边的王秘书长和不远处角落里整理包裹的李想，都屏住了呼吸。
冯唐唐脸上的戏谑也消失了。
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威严的老院士，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流泪。
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发酸。
林钧沉默地接过那块主板。
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金属腐蚀后的腥味。
这损伤程度，比上次首播时修的那块严重十倍都不止。
存储晶圆几乎被物理摧毁了。
常规方法别说恢复数据，连通电都做不到。
“我试试。”
但他这三个字，却像是有某种魔力。
让周培安瞬间停止了哭泣，一双浑浊的老眼里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所有人都以为林钧会回到那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地下室，动用那些堪称神迹的设备。
然而，林钧没有。
他只是拿着那块主板，走到了院子角落里，那个他平时用来修理电饭煲和洗衣机的工作台前。
工作台又破又旧。
上面摆满了老虎钳、螺丝刀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。
他从一个满是油污的工具箱里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设备。
那是一个由几个步进电机和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组成的“微型操作臂”。
整个装置固定在一台老掉牙的显微镜上。
电线乱七八糟地缠着，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的手工课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