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耳朵里塞着的微型通讯器，是“鹰眼”组织的同款制式装备。
熟悉的款式，让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他没理会张家父子那套拙劣的表演，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变幻不定、汗如雨下的王总，平静地开口：
“王总，考虑得怎么样？我的电，不等人的。”
这句平淡的话，却像最后一根稻草，压垮了王总心中摇摆的天平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胜券在握的张富贵。
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，那个己经飙升到七位数的停产损失报告。
那个数字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在他的眼球上烫出一个血红的印记。
“妈的！”
王总猛地一咬牙，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。
他抓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把笔杆捏碎。
“我签！”
他俯下身，在那份被无数老板视作魔鬼协议的合同末尾，用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道，签下了自己的大名——王德发。
笔尖划破纸张，发出了刺耳的“沙沙”声。
苏小小立刻走了过来。
她乌黑的长发被一支铅笔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露出的一小截脖颈，在幽蓝的光线下白得晃眼。
她小心地收好那份如同投名状的合同，随后递给王总一个火柴盒大小、盖着红色“钧达能源”印章的黑色金属接收器。
王总颤抖着手接过那冰冷的金属块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就在这时，林钧对着身后的墙壁，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声音清脆。
墙上那副巨大的城西工业区电子地图，原本是一片代表着“无电”的死寂红色。
就在响指落下的瞬间，地图一角，代表着王总纺织厂的那片区域，毫无征兆地，瞬间从红色变成了明亮的绿色！
那绿色纯粹而富有生机，在整片红色的地图上，像一颗突然被点亮的希望之星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王总口袋里的手机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锐铃声。
他手忙脚乱地接通。
免提键被无意中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