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利安当年还只是普通狼人的时候,面对吹笛人就有一定的抵抗性。虽然他也被吹笛人抓走了,但本身的神志一直都是清醒的。现在作为大萨满的他,除非吹笛人里也出了个能力可以和奥尔不相上下的怪胎,否则不可能控制住他。
能让达利安有被控制的感觉,说明这个吹笛人就在附近。
奥尔打了个响指,魔法的光芒不断闪现,冰雪融化,两个裹紧毛皮的少年突然显露了出来——他们把自己埋在了雪地下面,身体素质比其他区域的吹笛人强悍得多。
发现暴露的瞬间,两人跳起来就跑,“嘭!”重叠在一起的两声巨响,是他们俩一头撞在了看不见墙上的声音。
奥尔招了招手,两个吹笛人都飞到了他们的脚边。吹笛人一身双性,但因为他们在本族之间已经无法繁衍,人类也无法与其繁衍,所以在繁殖期时会变成女性,去催眠狼人的男性。
但是在近十几年的发展中,西大陆的吹笛人已经没有了这种情况,他们本种族也能生育了,就是生育率降低了许多,从一次几十枚卵,变成了一两枚卵,而且生一次就有很长时间失去排卵的能力,这倒是和其他种族持平了。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对吹笛人的监控等级也有所下调(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存在都会有高等级的监控,吹笛人因为特殊的繁衍方式,以及过去种族性的恶劣行为,监控等级尤其高)。
奥尔拎起来一个少年抖了抖,他身上涌出一股高浓度香水与血腥腐臭混合的臭味,奥尔扯开他包裹严实的皮衣外套,确认了一下他确实是少年。
这两位吹笛人既然保持着男性的特征,说明他们没到繁殖期,那跑来抓狼人干什么?
两人对视,都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疑惑,以及跃跃欲试——多少年了,又让他们碰上案子了。
而且,这位少年的服装,很有西大陆贵族的特点,就是风格有些独特。他把玻璃袖扣当成装饰,别在了身前的五颗扣子上,他脖子上脏兮兮的蕾丝纱巾一眼看去就像是绷带,他胸前的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松子。
可在独特的同时,他这衣服很新,不是陈年的旧衣服,该是上身没多久。玻璃袖扣没有划伤,袖扣上的银依然光亮璀璨。把第二个少年的袍子也抖开,他里边的打扮和前者几乎相同。
他们救的小狼崽里头是没有衣服的,他浑身都是皮革制品,这种冰雪之地,本地人很难找到能织布的纤维。
除了原住民外,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,将触手伸进了南极。
“你们来这儿干什么?”奥尔用魔法语言询问。
两个吹笛人少年都是一愣,明明奥尔的语言他们是第一次听到,却理解他的话。
“XXXXX”其中一个少年刚开口,就被另外一个拽住衣服,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他们俩接触过不少语言,尤其是南大陆各种大小部落,有些地区甚至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语言。可没有一种语言和少年说的话近似——奥尔能用魔法语言问,可对方不会用魔法语言答。
奥尔在犹豫,要不要用类似于摄魂的魔法,从对方的脑子里把语言和记忆挖出来,可他不确定,狼人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假如繁殖,对方带走成年男性就够了,把村里的人带走,留下两个人守着可能回来的人,这是要连锅端,为什么?
“有人朝村子来了,好像是一队猎人。”
回来的是十名狼人,有男有女,其中六人变成了巨狼,两人一组拉着三架雪橇,另外四人保持着人形,分别护卫在队伍的前后左右,整个队伍快速地在雪地里前进着。雪橇上捆绑着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海狮,附近该是有海狮的聚居地。
“嗷呜——!”回家的猎人离着老远就闻到了家里传来的生人气味,以及过分淡薄的家人味道,一直快速前进的队伍停了下来,打头的灰狼朝着家发出了嚎叫。
“嗷呜——”回应他们的,是一声陌生的狼嚎。腔调有些古怪,但对方释放的是善意。
相信他吗?
个头最大的灰狼(女性)自己从车上脱离了下来,对着族人发出几声低鸣,转身跑向了村子。
随着距离接近,女狼人的脚步中途停留了一会儿,因为她很确定,空气里飘来的家族成员的味道确实淡到不正常,不是活人身上的味道,所幸也不是死人,但这只是用过的器物上残留的味道。
她左右摇摆着身体,转了两个圈儿,最后还是奔向了村庄,因为至少有个孩子的味道是真实的。
她看见了大雪橇和拉车的驯鹿,两个高大的陌生人,以及……
女狼人在看见地上两个吹笛人的瞬间,就停下脚步疯狂咆哮了起来。这是最残暴的示威,类似于“我要把你们的肠子从肚子里拽出来!把你们撕成肉排骨!”之类的。
“啊呀!”小男孩在达利安的怀里挣扎,对着女狼人伸出了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