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方:“其实我家老爷子上回来也说,你们家老太爷糊涂了,跟谁结亲不好,非得跟罗家,罗老头儿跟他那他那俩儿子都挺阴的,前些年定北候在北疆打仗的时候因为粮草不继,差点儿全军覆没,当时负责押运粮草的便是这位罗尚书,那时候还是户部侍郎,这件事虽然皇上下令严查,可查到今天也没个结果,你们家跟罗家结了亲,就相当于跟定北候对上了,虽说,罗家七小姐人挺好的,可干系整个家族的存亡,还是慎重些好。”
柴景之神色凝重的道:“待我回去写封信给祖父。”
五娘道:“这种事还是别写信,等放了年假回去跟你祖父当面说更妥当。”
刘方:“五郎说的是,这种信要是落到别人手里,可就麻烦了。”
提起这些,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,也没人再提娶亲的事儿了,到了花溪巷五娘跟二郎下了车,看着马车去远了,二郎方道:“今儿才知道,景之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也过得不自在,外人只看见了世家子弟的地位荣光,却不知这荣光背后的难处。”
五娘:“这也是应该的,他们既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,自然要背负家族所赋予的责任,就如二哥不也寄托着整个万家的期望吗。”
二郎忽道:“五郎你说我能考中吗?万一落榜,母亲会不会很失望。”
五娘:“考试这个事儿一看能力二看运气,二哥你的能力我觉着没问题,至于运气吗,二哥不止考了童试案首书院考试也是第一,运气简直逆天,如果二哥这样都考不中,别人就更别想了。”
二郎道:“可是这两回考试都是你帮我作的诗,不然诗赋这项,二哥就过不去。”
五娘眨眨眼:“那到时候我就再帮二哥作不就好了。”
二郎:“又不知道考题,怎么作?”
五娘:“童试跟考书院的时候,也不知道啊,不也押中了,等乡试的时候咱们接着押好了,押中了自然好,便没押中,二哥就再复习几年好了,反正头一回下场能考中的也没几个。”
二郎:“这倒是。”两人说着进了大门,各自回了自己屋。
回了屋,关上门五娘直接进了耳房,屏风后的浴桶内已经烧好了热水,五娘探手进去试了试水温正好,三两下脱了衣裳,便跳了进去。
梁妈妈话虽不多,干起活来却真利落,而且很快摸清了五娘的生活习惯,每天都会在差不多时间烧好洗澡水,即便在桃源上住,五娘也能天天洗个澡,当然,那天喝醉了不算,这一点,五娘迄今为止最满意。
可惜没有淋浴,不过浴桶也有浴桶的好处,能泡澡,五娘闭上眼整个人沉在水里,让温热的水一直漫到脖子,舒服的忍不住哼哼了两声。
正舒服呢却听见一声轻笑,五娘猛地睁开眼:“谁?”晕黄的灯光下屏风映出一个熟悉的人影,他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外面,一手撑着下巴,就算隔着屏风都能看出他有多自在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他的屋子呢。
五娘没好气的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楚越道:“我可是跟着你去的罗府,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,就不怕我被罗府的人抓了吗。”
五娘:“刚在罗府那么长时间都没动静,说明你那边肯定成了,我还等你做什么,要知道刘方跟柴景之都在,万一他们认出你怎么办。”
楚越:“这么说我盖多谢你了。”
五娘大方的道:“不用谢。”又道:“书信拿到了?”
楚越点头:“拿到了。”
五娘忍不住问:“凭这样一封信就能扳倒罗家。”
楚越:“罗家在大唐经营多年,方有今日的势力,怎么可能一封信就扳倒。”
五娘:“那你拿了书信不是打草惊蛇吗?”
楚越道:“在你眼里我是这么蠢的人吗?这些书信不过是想知道罗家的动向,想扳倒罗家,需得从根儿上开始。”
罗家的根儿?难道他指的是宫里那位罗嫔娘娘,不,应该说是罗嫔娘娘生的哪位皇子,心里一跳,忍不住道:“你不是想弄死皇子吧?”
楚越:“怎么,怕了?”
五娘:“又不是我干,我怕什么,不过,你跟皇上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亲厚堪比兄弟吗?”
楚越嗤一声笑了:“皇家哪来的兄弟?”就算隔着屏风,看不见他的脸,五娘都能感觉到他这笑有多凉薄。
是啊,为了皇位亲爹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,兄弟又算什么,更何况还不是亲兄弟,而且,听他这语气对皇上也不是那么尊敬,莫非有隔阂了?就算两人是一起长大的,亲如兄弟,可随着地位变化,心态也会不一样,当皇子的时候两人一起上学可以是兄弟,但坐上那张龙椅之后,身边有这么一个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昔日兄弟,只怕是夜不能寐了。
这么说来,定北候上回那次在北疆血战的粮草问题,可就难说了,毕竟,如果想查的话早查清楚了,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来,只可能是一个原因,那就是皇上也不想查出结果。
第183章讨盏茶喝
五娘想的出神,外面的楚越大概见她不说话遂问道:“你为什么帮方正。”
五娘:“方正是谁?”
男人:“祁州知府。”
五娘忙道:“你别误会,我可不是因为你帮他的,就是觉外面那条路实在太难走了,如果能修修,以后我出去也方便。”
男人沉默半晌道:“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