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明铖望着睡得香甜的季时瑜，眼神中竟然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。
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，季时瑜的身子抖动了几下，脸颊蹭在椅背上，嘴唇无意识的嚅动了几下，像是在低喃。
蒋明铖凑近，隐约听到几个字。
“……”
瞳孔骤然收缩，迅速锁定眼前的猎物，蒋明铖在听到他含糊不清的梦话时感觉整颗心脏都要爆炸了。
他在说什么？
cheng？
哪个cheng？
是蒋明铖的“铖”，还是蒋锦乘的“乘”。
仍旧在睡梦中的季时瑜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，他睡得很深很沉，像是被卷进浪花，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。
看到季时瑜的眼尾溢出点点泪花，蒋明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忍住没有直接把他弄醒，愤怒在身体里横冲直撞。
他干脆利落地下车把人打横抱起，怀里的人几乎没什么重量，骨骼感很明显。
一路乘坐电梯回到家，蒋明铖粗暴地用脚把卧室的房门踹开。
季时瑜的房间很干净，除了床上用品以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被他摆在明面上。就好像这里只是一个没怎么住过人的客房一样，他随时就会离开这里。
——除了桌子上的那个相框。
梦中的季时瑜感觉自己腾空升起，低下头看到万丈深渊，吓得他浑身打了个颤，下意识想往后退，缩进一个温暖的、安全的角落。
于是他微微蹙眉，在蒋明铖的怀里精准地找到一处“角落”，把头埋了进去。
Alpha最敏感、最不可触碰的腺体离他的双唇只有几公分的距离，均匀的呼吸轻轻拍打在腺体上，
蒋明铖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，浑身紧绷僵硬，静默了数十秒，才缓缓弯下身子将人放在床上。
床头那张三人合照过分碍眼，季时瑜在中间，他和站在右边的蒋锦乘都是一脸笑意，而站在左边的蒋明铖并不像他们二人那样亲密无间，看起来有些拘束。
明明是三个人的合照，蒋明铖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
他轻嗤一声，反手把相框扣了下去，思考着要用怎样的方式让这张照片消失才不会引起季时瑜的怀疑。
蒋明铖也有着一模一样的照片，只不过他非常冷漠地把蒋锦乘折了下去，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这张照片只有两个人。
暂时想不出合适的办法，蒋明铖两三下脱掉束缚在身上的衣服，毫不留情甩到地上，又放慢了动作耐心地扒掉季时瑜的衣服。
看着面前乖顺的、任由他随意撕扯衣服的季时瑜，他的心情短暂回温了。
每年的今天他都格外烦躁。一想到在这一天，季时瑜整颗心脏里装得都是那个已经死了好几年的人，他就更加暴躁。
什么都不做，他只是把人狠狠搂进怀里。
疲惫卷土重来，蒋明铖也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季时瑜从睡梦中醒来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火热的东西缠上了，连呼吸都有些费力。
他艰难地动了几下才从蒋明铖的怀里爬了出来。
最近的生活一直都很规律，但越是临近忌日这天，季时瑜就越是没办法睡个好觉。好几次他都从梦中惊醒，脸上满是泪水。
旁人的怨恨让原本就自责、愧疚的他更加无法走出深渊。
说来也奇怪，他在车上睡着后梦到的竟然不是出现意外的那天。
而是……他直面蒋明铖喜欢蒋锦乘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