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量很大。她先调出付款记录。一笔来自茂宇集团的转账引起注意：金额八十万，备注“技术服务费”，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“绿能评估”的公司。查询工商信息发现，该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废弃仓库，法人代表身份证号码与陈茂宇助理一致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在邮件备份中找到一封未发送草稿。发件人是EON内部质检主管，内容写道：“第七批次组件衰减率超标百分之三十七，强行并网可能导致大规模脱网事故。已上报三次，无回复。”
她截取这段文字，连同视频片段一起打包。
然后新建一封邮件。
收件人填了三个邮箱地址：国家能源局稽查组、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、中国质量新闻网。
正文只写一行字：
【附件为EON光伏组件质量造假完整证据，请立即启动调查程序。】
她把鼠标移到“发送”键上，停住。
心跳又快了些。
记忆回响再次触发。
这次是母亲的声音。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晚晴，别让人把你的名字弄脏。”
她闭眼。
手指按下。
邮件发出。
几乎同时，手机震动。一条新闻推送跳出来：
【突发：多家银行暂停对茂宇系企业授信，理由为关联企业涉及重大产品质量风险】
她靠向椅背，松开安全带。
程雪阳从前方回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她摇头，示意没事。
飞机穿过云层，下方城市轮廓渐远。
她打开录音笔，重放EON代表的话：“我们不怕真相。”
这句话反复播放了三遍。
她关掉设备，望向窗外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指尖碰到包里的硬盘边缘，金属外壳有些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