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功能。
“我是沈知微，现持有中环大厦原始产权文件及非法转移证据链完整副本。我将配合本次资产接管程序，并申请对相关责任人启动刑事追诉。”
她收起手机，转身走向李仲文。
“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答应做这个法人吗？”
他摇头，“只是为了钱。我想给我母亲换个好点的病房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他看着窗外，直升机的探照灯扫过他的脸。
“我想让他们知道，有些人就算倒下，也不会跪着。”
她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程雪阳给她的另一份文件——法院签发的临时禁制令副本。只要她在接下来四十八小时内提交完整证据，这座大厦就不会被任意处置。
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。
接管人员进入顶层。
为首的人出示证件，“我们奉命执行资产查封与接管程序，请现场人员配合。”
她点头，“我是产权持有人授权代表，这是我的身份证明和委托书。”
对方接过材料核对。
李仲文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她走到他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眼角有些发红。
“我已经签了那份文件。”
“那不是你写的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从现在开始，每一笔账都会重新算。”
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扫过地面，照到那张破产申请书的一角。血迹与灰白色的粉末在强光下显现出不规则的纹理，像是某种无法抹去的印记。
她弯腰捡起文件，放进随身携带的文件袋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一名工作人员走来，“女士，我们需要您提供原始产权凭证原件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密封信封。
递出去的时候，指尖碰到了信封边缘的一道折痕。
那是母亲生前最后一次签字的位置。
她松开手。
信封落入对方手中。
雨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