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司反手锁上门，皮革手套与金属门闩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故意让脚步声重了些，靴跟碾过地板上干涸的蜡泪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"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。"他漫不经心地回答，指尖拂过书架上一排烫金书脊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
密室门锁咔哒合拢的瞬间，莫德雷德整个人松懈下来。
她随手扯开发髻，长发如瀑般垂落在深红椅背上，先前审判席上凛冽的气势荡然无存。发丝间缠绕的细银链滑落，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"兰斯洛特最近怎么样了？几个月前的例行会议上，她在地下城深处似乎过得很郁闷。"
她踢掉靴子，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，脚踝处的疤痕时隐时现。
莫德雷德转身从暗格取出两瓶琥珀色液体时，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痕——像是被什么野兽的利齿撕咬过。
诚司接过酒杯时挑了挑眉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，沾湿了他的手套。他盯着液体表面浮动的金色光点，那是炼金术士特制的星尘，喝下后能在血液里停留三天。
"她在那边应该不太习惯，我不太喜欢教地下城相关的知识。。。"
他晃了晃酒杯，液体在烛光下折射出蜂蜜般的光泽，
"不过凭她现在的级别，应对那些应该是绰绰有余。"
莫德雷德轻笑出声，仰头饮尽杯中酒。一道琥珀色的细流顺着她脖颈滑落，消失在衣领深处。她舔了舔唇角，突然倾身向前——
"你知道问题不是这个。"
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，正好是心脏的位置，脸颊靠近诚司，带着酒味的吐息近在咫尺。
窗外，白塔的钟声敲响午夜。某个遥远的角落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，随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诚司的目光越过莫德雷德的肩膀，看向她身后那面镶嵌着黑曜石的墙壁——石纹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蝙蝠魔兽，又很快消失。
"好了，不开玩笑了。"
莫德雷德起身，离开了诚司的身边。
"她让我带话给你。"
她压低声音，指腹着酒杯边缘，
"有时间记得去看看她，托我带个信也行，毕竟审判席每次开会都蛮费力，但一定能联络上她。"
"嗯。"
诚司点了点头。
诚司点了点头，目光却落在她手腕的伤痕上。那伤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紫色，像是被某种诅咒侵蚀。他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皮肤，触感冰凉。
"你最近又去那个地方了？"
莫德雷德收回手，袖口重新遮住伤痕，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"有些事情，总得有人去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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