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为泽在浴室洗澡，文沅坐在床上，摆弄手机。
他找出梁为泽下午拍的那张照片，照片里两人十指紧扣。梁为泽骨节大，手指也比他长一些，能包住他小半个手掌。
文沅盯着看了许久。
最后，屏着呼吸，换成壁纸。
他把手机屏幕摁灭，再摁亮，反反复复了许多次，每一次都盯着照片上的两只手看，不觉得厌烦。
文沅自得其乐地玩了许久，他太过入迷，连梁为泽什么时候关停水声，悄无声息走到他背后都没有发觉。“好看吗？”骤然的声音令他吓了一跳。
“……好了？”文沅把手机朝下扣，“怎么不喊我？”
“我叫了你两声，你没听见。”
梁为泽直起身，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动作掉下来，其中一滴滴在文沅手背上。他身上有须后水和沐浴液混合的清爽味道，在小小的卧室里被加倍放大，文沅倏地站起身，“我去拿吹风机。”
梁为泽从来没有吹头的习惯，但既然是文沅主动，他又怎么会拒绝？
床上的手机还没熄屏。
梁为泽垂下头，极快地扫了一眼，嘴角刚要翘起，猝不及防看见文沅刚换上的头像。
看不到脸，但肩膀、胸膛的弧度，一看就是个男人。还穿着蓝白色的校服。他眼神暗下来，拿起自己的手机，再一次点开头像。
“来吧。”文沅去而复返，把吹风机插头插好。梁为泽却没动，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猝不及防对上又黑又沉的眼神，文沅颤了颤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换头像了。”
这么快就发现了？文沅一哂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……啊，换了。”
会不会显得他太急切了，不矜持？文沅看了梁为泽一眼。
“是谁。”
他并没有在梁为泽脸上看到开心，甚至是揶揄的神情。
还问他是谁。
慢着。文沅眯起眼睛——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梁为泽吸了口气，“为什么要用这个做头像？”
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，”文沅没忍住笑了两声，意识到这是个捉弄梁为泽的好时机，故意板起脸，“我也不知道是谁，可能是一个很帅的明星吧。”
他加重了‘很帅’两个字，“我很喜欢他，但是怕你不开心，所以只能把脸截掉了。”
“你还是用了。”
知道他会不高兴，文沅还是用了。梁为泽又吸气，这一次声音更沉、更重。他不应该对文沅干预这么多，这是文沅的自由，他没有理由干涉。“抱歉。”
梁为泽没有再说话，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，沉默又凌乱地吹了几下。
文沅愣住。
这反应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？是不是太过了？
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梁为泽切断电源，“没有。我过去了，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文沅傻眼。
一把抓住梁为泽的手臂，他急切地说，“你再仔细看看呢？”
“看什么？”梁为泽控制情绪，“不早了，明天你还有课。”
文沅不敢再多说一个字，直接把和沈洁的聊天页面找出来，点开完整的图片给他看，“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