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，季希音戴着面巾，坐在窗边，将一片曼陀罗花瓣丢入香炉中燃烧，果然不一会便能闻到一股奇特的花香。
季希音连忙用准备好的蒲扇将香味往窗外驱赶。
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窗外：“你在烧什么东西？”
季希音一惊，一把扯住对方衣领拉进屋子。
周暄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她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为何这么主动。
话未出口，季希音又将他往旁边一推：“别挡着。”
周暄站直身子，突然身体一晃。他手捂额头：“你用了什么东西？“
季希音回头，赶忙扶他坐下：“定是方才你不小心吸入烟气了，缓一会儿就好。”
过了两刻钟，周暄晃晃脑袋，眼神恢复清明，季希音还在桌案前忙碌捣鼓。
“好些了吗？”
“方才怎么回事？”
季希音便将蒋淮舟被人在香囊中加料的事一一解释。
蒋淮舟？周暄喃喃，应是之前去蒋老那里遇到的少年，没想到已经要春闱下场了。
“所以，你确定这些香料有什么问题吗？”周暄目光扫过桌案上十几种香料并七八个香囊。
“我让春念将已售出的香囊以香料换新的名头收回来几个，果然在其中三个都发现了西域曼陀罗花。”
“可是，我想不通的是，如此大动干戈，让学子精神不佳无法专心备考，难道自己就能脱颖而出？”
周暄摩挲着指腹：“所以，你怀疑是学子同学子间争斗？”
“不然呢？还未取得功名的学子，谁会对他们下手。”
“古往今来，每到春闱之际，总有无端生事之辈，此事到此为止，剩下的我会去查。”
“凭什么我就到此为止，你就能去查，你不也就是一个普通衙役吗？”
周暄一噎，差点忘记身份之事，他以拳掩唇解释道：“不一样，我好歹是正经官身，经春闱引起难保后方没有势力牵扯，你既不懂查案也不会武艺，我是怕你遇到危险。”
“谁要你关心了……”季希音绞着手指，心底荡开一圈涟漪，尾音却带了一丝藏不住的甜。
“总之，我会查清楚，你不必冒险。”
“那好，可是有任何线索你得告知我，毕竟来人利用的是我店面售出去的香囊。”
“自然。”
季希音便将曼陀罗的来历和花性解释清楚，并推测几个京城中可能来往西域的商行名头。
曼陀罗既然来自西域，可不是普通地方能买到的。
翌日，周暄便命龙影卫分散潜入各大茶楼酒肆，特别是学子们聚集的诗会雅集，果然又收回来不少暗藏曼陀罗的香囊。
不乏其他店铺售出的香囊，而且这些学子们都同样出现精神不济之症。
只是奇怪的是，原先猜测是针对类似蒋淮舟这样有望夺魁的有名学子，但是根据收到的线索，很多学问一般沽名钓誉之辈也被调换了香料。
周暄不敢隐瞒，进宫将事情原委面呈圣上，只是隐去了此事由季希音发现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