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痛感顺着枷锁蔓延全身,孙成奋力挣扎,却只让灵力枷锁勒得更紧,经脉被挤压得阵阵刺痛,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。
他艰难地抬眼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虚空的另一端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伫立,正是他急切寻找的马良!
可此刻的马良,早已没了往日的清明。
他双目翻着诡异的灰白色,瞳孔深处萦绕着浓郁的黑气,正是此前在画中感受到的阴寒之力。
那阴鸷的笑容挂在马良脸上,与他本身的低调气质格格不入,透着一股俯瞰蝼蚁的轻蔑,正是方才那老者的神态!
孙成心头巨震,如遭重锤,瞬间明白过来——自己终究还是落入了最致命的套中套。
他做梦也不会想到,一场本该获取家族传承的族内试炼,会一步步演变成如今这生死攸关的局面。
三炷香前的景象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彼时老者身形消散的瞬间,画中结界突然剧烈震颤,南方画卷中马良的声音刚落下,便有一股狂暴的灵力从四幅画中涌出,将整个空间搅得混乱不堪。
就在孙成惊疑不定之际,那幅南方画卷突然传来马良急促的呼喊:“孙兄!快入画!这是唯一能避开残余禁制反噬的退路!”
当时空间震荡得愈发剧烈,四周的石壁都在崩裂,灵力乱流四处窜动,稍有不慎便会被撕成碎片。
千钧一发之际,孙成根本来不及细想,当即咬牙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,朝着南方画卷猛冲过去,同时将大半灵力灌入画中,只求能借助画中力量护住两人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竟是老者布下的最后一个陷阱。
老者根本就没有被那金色灵力重创,所谓的“身形消散”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!
马良早在被吸入画中的瞬间就已被对方操控,方才的警示、反击全是演给孙成看的戏码。
他真正的目的,就是借着这场“反击”的混乱,让孙成彻底信任马良,主动跟着入画,再哄骗孙成将残存的灵力尽数释放出来——等孙成灵力空虚,他便能轻松夺舍,毫无抵抗之力!
“你……你不是马良!是你,老怪物!”孙成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声音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沙哑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被操控的马良,眼中满是震惊、愤怒,还有一丝被当作猎物戏耍的屈辱——自己竟因躯体相性,被对方处心积虑设局算计!
被老者神魂占据的马良缓缓抬起手,指尖萦绕着浓郁的阴寒神魂之力,那力量带着强烈的掠夺感,所过之处,混沌虚空都在微微震颤。
他开口时,发出的已是那老者苍老却带着贪婪的声音:“小子,到了此刻才反应过来,太晚了。”
“为什么?!”孙成怒声喝问,眼眶泛红,却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,试图拖延时间,暗中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,想要挣脱灵力枷锁,“你我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,为何要处心积虑设局害我?!”
“素不相识?”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与决绝,“你可是老夫的好祖孙啊!你的躯体,神魂纯净、经脉坚韧,与老夫的残魂契合度极高,是老夫重获新生的最佳容器!当年被圣人镇压,老夫虽靠秘典苟活至今,却也已是油尽灯枯,神魂随时可能溃散。这些年我布下结界筛选猎物,以重宝诱惑世人,好不容易等到你,自然要步步为营!”
“所以你要夺舍我的躯体?还要将马兄也一同操控?”孙成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的神魂之力正如同贪婪的毒蛇,一点点朝着自己的识海蔓延而来,识海边缘已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这是你的宿命!”老者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丝急切,“你作为孙家的子孙,承载老夫的神魂是最好不过了!也算是你这血脉对先祖的报答吧!至于这小子,不过是老夫操控的棋子,等事成之后,他的神魂自然会溃散,扔在这里也无所谓!”
说着,被操控的马良缓缓朝着孙成走来,指尖的阴寒神魂之力愈发浓郁,“小子,不要再抵抗了!你灌入画中的灵力早已耗去大半,如今体内残存的灵力连挣脱枷锁都难,抵抗根本毫无意义!乖乖接纳老夫的神魂,还能少受些痛苦!”
数月光阴,弹指即过。
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凉孤岛之上,凛冽海风卷着咸腥气息,刮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数十名身着统一青灰色族袍的孙家修士,簇拥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旁,神色各异。
礁石中央,一名面容刚毅、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,正是孙家这一代的核心人物之一,结丹后期修士孙正德。
“正德长老!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一名身材微胖的红脸修士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,“此次家族试炼,我三房派出的五名弟子,全是筑基后期的翘楚,其中还有两人是有望冲击金丹的好苗子,如今却尽数失踪!秘境入口被死死封锁,连神魂玉牌都碎了三块,剩下两块也彻底失去感应,这明摆着是凶多吉少!”
他话音刚落,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不错!正德长老!秘境是家族选定的试炼之地,为何会突然封锁?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