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滑落地面,带起无数的泥泞。
山坡之上,刘秀坐在马背上驻足而立,脸上带著些许莫名的嘆气,他轻声说道:“天下之爭,便在此时啊。。。。。”
“走!”
快马加鞭,回到梁国!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未央宫中
禪意十足的念诵声在这宫殿之中迴荡著,王莽以一个皇帝之尊,亲自披散著头髮,坐在那里,看著面前的三苦念诵著佛经,进行著祷告。
他自己则是十分虔诚的跪坐在佛像的面前,语气中带著恭敬。
王莽已经快疯了!
他的人杀不死刘秀,而无法杀死刘秀,则是意味著他的命格无法完成!
陈氏不臣服也是因为他的白帝命格没有完成,没有彻底的占据皇帝的命格!
那些郡守和县令、乃至於那些黔首不听他的话,也是因为这个缘故!
只要能够杀死刘秀,只要能够匯聚白帝命格,他便能够完成自己先前八年的时间內所没有完成的一切!
三苦坐在那里,悲悯的看了一眼王莽,心中带著无数的嘆气。
他怎么可能不知道,最开始的时候王莽根本没有相信自己、也没有相信师父,只是后来越来越多的既定变成了现实,王莽才越来越相信?
而等到王莽的政策下放施行不顺利的时候,王莽就会將自己的不成功归结到“白帝命格未成”这个讖语之上。
人永远不会怪罪自己!
而后,这个讖语就会变得越来越现实!
在祭拜完成之后,王莽以一种近乎于谦卑的语气问道:“三苦大师,如今形势,又该如何?”
三苦回忆著自己师父所留下来的话语,夹杂著。。。。。陈渊对他的交代,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,便开口道:“陛下不必担心,刘秀的赤帝命格並未曾完全形成。”
他看著是王莽,语气凝重:“若是能够在路途中將其杀死是最好的,但若是杀不死。。。。也无关紧要。”
“他即便是回到了梁国,也不过是达到了赤帝命格的一半而已,想要赤帝命格达成,压制住您,那就必须是完成与当年高祖斩白蛇相差无几的事情。”
“他必须是占据半数天下,將失散的赤帝命格匯拢!”
“此时的他,不过是处於一种龙困浅滩的局面罢了。”
三苦缓缓的站起身子来,看著王莽说道:“陛下,当年家师留下来一句讖语,说是有朝一日我自然会明白应该什么时候打开。”
“此时才恍然大悟,应该是如今这个时候打开!”
他从袖子中拿出当年六难所留下来的东西,展开之后,发现其中是一句话、一个地点。
“此处困龙,赤帝命格与此地相衝。”
“家师曾言,陛下若是最后无法杀死刘秀,便將他逼迫到这个地方去,这个地方是一处天然的困龙局,而且和赤帝命格相衝。”
“只要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人出现,此处必然是刘秀的葬身之地!”
葬身之地吗?
王莽盯著那个字条,脸上带著些许犹豫,但多年来“六难”从未曾有过错误的预料,却让他坚定了信念。
“好!”
“那便將其逼入这个死局之中!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正统十年,秋日。
风儿甚至喧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