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伯伯好,我今天没有演讲,所以能早些离开,想着好久没来看您了。”秦朗川推了推金丝眼镜,走到沈存义身边,又注意到在沙发上不知为何、今天心情似乎并不好的三位大哥。
“大哥,二哥,三哥。”秦朗川还像往常一样同三人问好。
沈家这三位爷对于秦朗川这个渣男可以说是厌恶至极。
虽然上一世他们也欺负了晚晚,他们辩无可辩,但对于同样欺负了晚晚的秦朗川,他们却没法原谅。
说他们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他们也认了!
三个人没有一个搭理秦朗川的,甚至连看都懒得看。
沈晚晚的视频刚好看完,沈宗合上笔记本电脑,冷冷起身,他正好有工作上的事要跟沈节商量,两人直接去了书房。
“你们……”沈存义下颌线暗暗绷紧,又看向唯一没有离开的小儿子。
然而沈野虽然没有离开,却对秦朗川的问候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翘起二郎腿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燃,只捏在指间把玩,他就像狼盯着猎物一样,冷冰冰地看着秦朗川。
这比直接离开还更令人难堪!
“……”
秦朗川后背渐生寒意,有些搞不清楚沈家三位大哥今天是怎么回事。
但他认为应该跟他没有关系,他跟沈晴溪订婚宴的前一天晚上,三位大哥还分别找他谈过话,对他寄予厚望。
人不可能突然转变。
沈存义被自己这个向来不受管束的小儿子气得胸闷气短,就算是疼爱妹妹,但也不需要对妹妹的未婚夫有这么大敌意。
有什么事,能比沈、秦两家的体面更重要?
沈存义这些话在心里转了几道,但是当着自己未来贤婿的面也不好发作,终究还是忍回去了。
他瞪了沈野一眼,以示警告,缓和片刻后,才冲秦朗川朝沙发那边示意了一下。
“朗川,快坐吧,你这三个哥哥最近公事繁多,不用管他们,”沈存义也不再管自己这个小儿子,他坐到秦朗川对面的沙发上,专心看着未来贤婿,“你爸爸妈妈最近身体可好啊。”
“多谢沈伯伯记挂,家父和家母身体都安好。”秦朗川从小家教就很严格,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。
“那就好,”沈存义接过孙妈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,又冲秦朗川示意了一下,“先喝点茶,再等一会儿晴溪应该就能回来了,她看到你来了一定会很开心。”
虽然秦朗川美其名曰是来看他的,但连礼物都没带,秦朗川又怎么会不懂,两个孩子刚刚订婚,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,沈存义虽然脑子里固守着一些老思想,但前两川这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,他还算放心,对他的家世和成绩更是满意。
秦朗川接过茶,礼貌地道谢。
他并没有接着沈存义的话聊起沈清溪,事实上他这趟来,也并不是为了她……
秦朗川眼神打量了四周,他有些突然地问道,“沈伯伯……晚晚没在家吗?周末她应该会回来吧?”
此话一出,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沈野把玩着香烟的指尖一顿,他直接掐断了那根烟。
沈存义想起自己的那个逆女大闹秦朗川和沈晴溪的订婚宴,让沈家和秦家都丢尽了脸面,神情随即冷了下来,他脸上无光地道,“她不在,没事的时候她从来也不会回来!朗川你放心,那个逆女就算回来了,我也会立刻将她赶出去!”
沈存义本以为自己的未来贤婿肯定跟他是一样的想法,可谁知紧接着,他却见秦朗川非但毫无认同之意,反而皱了皱眉反问,“伯父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周末从来都不回家?”
沈存义表情顿了一下。
秦朗川立刻想到那次谢长民他们在他家聚会的事。
难怪会发生那种事……难怪沈晚晚会大晚上跟男人厮混在一起!
住宿生但凡家在本地的,周末都会回家,有着家里人的约束,平日里行事也会更注意一些。
可沈晚晚这边竟然是这种情况?
秦朗川语气不满地道,“晚晚现在还是高中生,一个女高中生周末都不回家,您身为晚晚的父亲是不是有些失职了?”
沈存义被秦朗川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,“朗川啊,不是伯父不让她回来,是她自己……”
“不管怎么说,您身为父亲也不应该这样,”秦朗川愤而起身,“沈晚晚现在的一切反常行为,您要负主要责任!”
孙妈正端着洗好的水果过来,就见刚来没一会儿的姑爷沙发还没坐热呢,这就要离开了。
“秦少爷,您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