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时，他再次登上山顶。风很大，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他取出笔记本，翻开最后一页，写下遗言般的文字：
**若有一天我倒下，请不要为我复仇。
请在我曾站过的地方，教一个人站桩，
告诉他：你看，这就是开始。**
突然，地面微微震动。克巳的警报瞬间响起：“南极信号……激活了！‘涅?庭’核心正在重启！”
紧接着，全球五十二处道场同时报告异常??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低频嗡鸣，部分学员出现短暂失忆或情绪失控。
“他们要启动‘始祖回响’了。”李玄空疾步而来，面色凝重，“而且这次，他们找到了真正的钥匙??不是芯片，不是坐标，是你留下的所有影像与录音。他们在用你的声音，反向唤醒克隆体大军。”
真司静静听着，然后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让他们听听，这个世界现在的回音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，接入全球直播网络。画面开启，亿万双眼睛注视着他。
没有宣言，没有挑战，他只是缓缓做起“起手三动”。
劈??为所有不敢出拳的人。
挑??为所有被压弯的脊梁。
收??为所有愿意重新开始的灵魂。
动作结束，他轻声道：“这是我教的第一课。现在，轮到你们了。”
一秒后，西非道场有人起身模仿。
十秒后，北欧雪原亮起点点灯火，人们走出帐篷，跟着画面练习。
三十秒后，南美丛林、中东难民营、东亚都市……无数人同步举起双手。
克巳监测到的数据彻底失控??全球共振点突破九十九处，能量曲线呈指数级攀升，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地球的网状结构。
而在南极深处，那座隐藏基地的主控室内，警报疯狂闪烁。操作员惊恐大喊：“不行了！信号被污染了！所有克隆体都在……流泪？！”
监控画面中，上千名“真司”站在培养舱前，机械女声正播放“第零号情感覆写程序”，可他们的脸上，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表情。
困惑、悲伤、怀念……甚至有人低声呢喃：“我想回家。”
首席科学家瘫坐在地，喃喃道：“不可能……情感无法传染……这不符合逻辑……”
外面，暴风雪肆虐。但在某一刻，风停了。
一道极光横贯天际，形状宛如一掌推开乌云。
真司站在山顶，望着远方。启不知何时来到身边，递来一碗新煮的汤。
“这次怎么样？”他紧张地问。
真司喝了一口，认真点头：“刚刚好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，看星辰流转，听风穿林过。
远处，又有一队旅人踏雪而来，手持灯笼，口中轻诵：
**以身为薪，照夜前行。**
春天真的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