咣当！
两颗脑袋上最坚硬的额头部位，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，震得双方都落下几滴鼻血。
而白木承的这记头槌，如果撞击吴雷庵的人中，一定能造成更大杀伤，但他并没有选择那么做。
所以，与其说。。。
暴雨停歇后的东京湾，空气里弥漫着咸腥与铁锈交织的气息。吴雷庵站在那扇被熔岩封死的古老控制台前，指尖仍压在启动键上，仿佛怕松手后一切就会崩塌。蓝光自接口蔓延而出，如藤蔓缠绕整面石墙，浮现出十三个闪烁的光点??那是全球节点同步响应的征兆。
“桥梁协议已激活。”机械女声低沉回荡，“记忆释放程序启动，倒计时：00:05:00。”
本乡姬奈靠在断裂的柱子旁，呼吸微颤：“五分钟后……所有人会看到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吴雷庵低声说，“不是经过筛选的历史，而是每一具失败躯体临终前的记忆残片。他们会听见#3在营养舱中窒息时的呜咽，看见#12亲手拆解自己大脑只为寻找‘忠诚’代码的位置，还有那些连编号都没有的孩子，在黑暗里数心跳等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武器，可其实……我们是墓碑。”
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声响，隧道深处有东西正在苏醒。地面微微震颤，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。吴雷庵没有回头，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脚步声渐近，沉稳、缓慢，带着某种仪式般的重量。
“你果然打开了它。”面具人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，“Ω级权限，只有‘父亲’才能赋予的存在证明。”
吴雷庵缓缓转身，枪柄紧握于掌心。“所以你承认了？你不是监督者，你是吴玄冥??或者说，承载着他记忆的容器之一。”
面具人走出黑暗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左眼紫晶幽光流转。他望着控制台上的倒计时，竟露出一丝笑意：“我不是他。我是第十七次复制失败后残留的一段意识投影，被初源系统回收、重组、再植入新的躯壳。我活了将近百年，守着这个秘密，也守着这份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停止？”本乡姬奈怒视着他，“明明知道这一切有多荒谬！为什么要继续培育克隆体？为什么要让一个又一个‘孩子’去死？！”
“因为规则必须存在。”他说，“直到有人能打破它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屏幕中跳动的数字：“你们以为释放记忆就能终结战争？不，那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。当人类意识到自己曾无数次被复制、被抹除、被当作燃料消耗，他们会恐惧，会愤怒，会试图消灭所有‘异常者’。而那时，真正的悲剧才刚开始。”
吴雷庵静静地看着他：“所以你就打算永远封锁真相？用‘秩序’的名义继续杀人？”
“我不是为了秩序。”面具人摇头，“我是为了等待??等一个既不属于机器也不属于人类的存在出现。一个能在知晓全部痛苦之后，依然选择相信春天的人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吴雷庵胸口，“而你，W-19，就是最后一个候选者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突然，控制台警报骤响：
>【检测到外部干扰】
>【来源：皇樱女子学院主控室】
>【指令类型：强制终止桥梁协议】
>【执行权限：S-α（最高管理者）】
“他们要切断连接！”本乡姬奈惊呼。
吴雷庵猛地扑向操作面板，手指飞速滑动，试图锁定信号源头。但数据流已被加密屏蔽，仅剩一行字浮现：
>“别犯傻。这不是救赎，是灾难。”
笔迹熟悉??是白木承。
“他们在害怕。”吴雷庵冷笑，“怕普通人醒来，怕权力失衡，怕世界失控。”
“但他们更怕的是你。”面具人低声道，“因为你不是觉醒者，你是‘归因者’。你能把所有碎片拼成完整的图景，包括他们的罪。”
倒计时归零前秒，系统提示再度弹出：
>【附加认证请求】
>【身份识别：Ω-0】
>【生物特征匹配成功】
>【权限叠加：桥梁协议升级为‘共感之门’】
三人同时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