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吗？”余未半为难半迟疑。
所长自嘲地苦笑一下：“不然呢？你看他还想听我们说话么？”
“对啊对啊，你跟他说行动方案都可以调整，”张警官接过话，犹豫一下，补充道，“都听他的也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宋冬逸在气头上，她本想避一避，但这会儿被赶鸭子上架，只好战战兢兢地出去寻他。
走廊上，杨硕和徒弟打着哈欠从备勤室出来，余未问：“杨哥，看见我师傅了么？”
“你师傅？往那边去了。”杨硕指了个方向。
徒弟懒散地伸懒腰：“他怎么了，我刚和他打招呼，他黑个脸不理我。”
杨硕：“他也没理我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余未没解释，顺着方向找去。
办公室里除了宋冬逸，还有几个人在，余未驻足停顿在门口，想了想措辞，迈步走进去。
宋冬逸已经换上春秋执勤服，蓝色的长袖制式衬衫，平整崭新，纽扣扣到最上一颗，绀色领带垂下来，袖子卷起几圈到小臂三分之一处。
他立于办公桌前，垂头复印文件，眼皮阖下来，唇抿着，看似没有情绪。
纸张从打印机里吐出来，他伸手去取，纸被卡得一动不动，他一用力，手臂上线条一紧，“嘶啦”一声，薄薄纸张迅速被扯碎成两片。
要不是余未了解他，真要觉得这会儿跟他搭话，是要被按住一顿抽的，被那只宽大有力、布满茧的手掌。
办公室里其他人仿佛也能感受到宋冬逸的低气压，纷纷小心翼翼地瞟过来一眼。
余未站到他旁边，谨慎地瞧他的脸色：“宋……”
“你现在别和我说话。”他眼都不抬一下，冷冰冰地怼来一句话。音量不大不小，正好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。
余未脸上一僵，强心脏地没有后退：“你先出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。”他一点面子也不给，拒她于千里之外。
余未悄摸深吸口气，余光瞥见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前辈在担忧地望着他俩。
她料到宋冬逸态度不会好，却没想到这么硬，完全抗拒和她交流。她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在记忆库里寻找类似事件的处置方式，但很遗憾，这道题还真没做过，没有答案可以抄。
软的不行，来硬的。
“好，那就不说，你忙吧，我看看张警官他们有什么要交代我的。”她佯装轻松的口气，转身就走。
几步之外。
“……你站住。”他喝止她。
余未的肩条件反射地缩了缩，止步，回过身。
宋冬逸微曲手指，手里平滑的A4纸猛地扭曲变形，“啪”地一声被不留情面地甩在台面上。
他面无表情走过来，一把拽住她纤细的小臂，扯着往外走。
庭院里。
他松开她，纤白的手臂被捏得发红。他对她从未如此粗鲁，余未手上疼，伸手去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