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是董延，但印章齐全，流程合规。
他盯着那份公文看了很久。
最后提笔批了“照办”二字。
在角落加了一句小字：“名单附后，请董侍郎过目。”
下午，军需官来报，新一批粮草入库。
查验时发现，其中三车米袋封口不同，批次混乱。
有个老仓吏悄悄说，这批货是从太平公主名下粮行采买的，但价格比市价高两成。
李德智让人把三车粮食单独隔离。
命人连夜化验，看有没有掺杂物。
同时调出近三个月所有采购单据，对照签字笔迹。
晚上，他又去了校场。
这次带了十个人，全是原来的老兵。
他站在空地上，问谁还愿意跟着他干。
没人说话。
过了好久，一个老兵开口：“将军打得赢外敌，可朝廷……不一定认。”
“认不认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支军队归谁管。”
“可上面一道令下来，我们不动，就是抗命。”
“动了，又对不起将军。”
李德智看着他们。
这些人都跟他上过战场。
现在却像看一个麻烦。
他没再多说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明天开始，每日卯时点名。迟到一刻，罚俸三天。连迟三次，革职。”
没人回应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今晚会睡不着。
回到书房，他翻开一本旧册子。
是王德用时期的军员花名册。
他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。
都是现在还在营里的。
其中一个，正是昨夜失踪的周校尉。
他合上册子，放在灯下。
火光映着封面，烫金的“左骁卫”三个字己经褪色。
窗外，一只猫跳过屋檐，踩碎了一片瓦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里格外清楚。
李德智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窗棂，落在远处宫城的方向。
作者“贝壳贝克”推荐阅读《大唐三人行：与李隆基争霸那些年》使用“人人书库”APP，访问www。renrenshuku。com下载安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