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对陈七下令。
“关起来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也别让别人见。”
陈七抱拳：“是！”
李德智转身回帐。
灯重新点亮。
他摊开地图，在凉州以北画了个圈。
又写下一行字：八百骑，含中原制弩，主将身份不明。
他盯着那支缴获的箭矢标本。
箭杆笔首，尾羽裁剪规整，确实是唐工标准。
这不是简单的边境骚扰。
背后有人在输血。
而且能绕过边关禁令，把制式兵器送出去。
他想起董艺海说过的话——这天下不过是一出更大的戏。
可现在台本变了。
演员也不全是熟面孔。
他吹熄灯。
帐内只剩一点微光。
窗外风声紧。
他坐在案前，没动。
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一下，一下。
忽然，他拉开抽屉，取出一枚铜钱。
放在地图上，压住“凉州”二字。
低声说：“历史……开始歪了。”
外面值守的士兵咳嗽了一声。
火堆噼啪响了一下。
李德智抬起头。
他听见远处山口传来一声鹰叫。
短促，尖利，不像寻常鸟鸣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帐门边。
掀开帘子一角。
夜色浓重。
山影如铁。
风从北面吹来，带着一丝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