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第16章他们回来了
庄行志头疼,揉了揉额角,“老姜,别闹了。”
姜如雪气鼓鼓地拿过话筒,扯着嗓门大喊一声:“死老头!”
喊完,啪地把电话挂了。
电话里传来盲音,庄行志听了会儿才把话筒放回去,耳边回荡着姜如雪喊他的那声“死老头”。
带着气,带着娇。
像在喊他“死鬼”。
姜如雪似乎不一样了,以前满心满眼都是他,过于乖顺,现在“调皮”了。
庄行志很满意爱人这样的改变,哪怕知道她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。
可能因为他的人生实在过于顺遂,才会对不受掌控的人和物更感兴趣。
姜如雪这边挂完电话,张开双臂熊抱住景渐宜,景渐宜稳稳接住她后,将她往里扶了扶,自己坐在沙发外沿,以防她摔下去。
姜如雪下巴搁在景渐宜的肩头,小声呢喃:“景景,我的景景,是我的!死老头,别想知道!”
“好,你的。”景渐宜把蜂蜜水拿了进来,就放在茶几上,她端起来,喂到姜如雪嘴边,“多喝两口,不然醒了又该头疼了。”
“喊美女,我就喝。”姜如雪提要求。
景渐宜顺着她:“美女,请喝水。”
姜如雪听话地一口闷了,脑袋抵在景南宁的胸前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罗香铃跑过来问:“景婶子,我妈在骂我爸吗?”
景渐宜笑着摇头,“她在背《背影》。”
“谁的背影?我爸的背影吗?”罗香铃蹲地上,托着下巴,捧着微醺的小脸,看着自己的婆婆,感叹道:“我妈还是太爱我爸了。”
*
北京开往青州的火车上,一卧铺车厢内,坐着三个中年男人,清一色的高官军装,自带一股强大气场,硬是把原本应该轻松充满期待的归程变成了机密会议室现场,肃穆,庄严。
乘务员和其他乘客经过,无一不屏息凝气,目不斜视,快速离开。
程宏坤看了眼手表时间,交叠的二郎腿放下,擦得锃亮的黑皮鞋着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站起身,去把隔间门一关,军区高官刹那间原形毕露,眨眼功夫已经脱掉外套,只穿一件松垮的迷彩背心,并边往回走边解腰间的皮带,落座后,蹬掉皮鞋和长裤,里面一条同样宽松的条纹裤衩。
腿毛很长,袜子有洞,露出灵活的脚趾大拇哥。
扭了扭。
没了束缚,程宏坤舒服地喟叹一声,往后靠上床头,伸手抓了小桌上的炒花生,剥了壳丢进嘴里,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。
心想再有一瓶老白干就更美了。
“我说你俩咋回事?不都是月底才回去吗?”没有酒,程宏坤就喝茶,抿一口,发出灵魂一声的“嗐~”
对铺的庄行志没说话,坐在窗前的小桌前看书,翻开一页,眼镜的边框挡住眼帘,让人探不清喜怒哀乐。
程宏坤看他一眼,用花生壳扔他,“门都关了,还装,你不累啊?”
他装了十分钟就坐不住了,感觉度秒如年,庄行志还比他先上车,仍稳如泰山,由不得不佩服。
庄行志将掉书上的花生壳捡起来,放回桌上的垃圾袋里后,继续看书,从始至终眼皮不带抬一下。
油盐不进的样儿,程宏坤拿他没辙,就伸脚踢自己的上铺,当面蛐蛐:“老庄姓庄,他装,老陆,你可姓陆,说说呗。”
没动静。
程宏坤吃完炒花生,拍拍手,翻身下床,扒上铺护栏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大长腿,因为空间有限,大长腿憋屈地伸出床沿,程宏坤低头看自己的床铺,他为什么没有这烦恼?一定是下铺要比上铺长。
总之,他绝不承认陆江的腿比他的长。
陆江两只手交叉地枕在脑后,虽然脸上盖着军帽,但程宏坤知道他没睡,单纯不想理他,他直接上手推,“问你话。”
“我那点事儿,你问我?”陆江轻嗤一声,拿开脸上的军帽,五官俊朗,哪怕和庄行志比也不遑多让,但两人气质完全不同,庄行志是大院公认的“一棵松”,一身浩然正气,天生的军人架子,而陆江帅里带着坏带着痞,“第一刺头”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