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苏烈想把自己的营帐让于自己,士仁的脸色好看了不少,但心中的怨气仍旧没有发泄完,特别是看见魏延那一副不屑的模样。
之前,他赌气令麾下民夫如士卒一般强行军至此,己经有不少人掉队偷跑了。作为运粮部队的主官,他是难辞其咎的,所以到达会合之地后,发现魏延、苏烈二人没有准备自己的营地时,他心中的怒火便再难自制。
“哼!吾率五百民夫累死累活运粮,到此连个帐篷都无!如今才言将营地让出,端是个善人?某只问尔等,既先行至此,可曾寻得霍仲邈?可曾探明敌踪?”
士仁把二人的疏忽揪着不放,继续讥讽道:“莫非魏都尉只会耍威风,真到用兵时反倒束手无策了?”
帐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魏延额角青筋暴起,右手己按在刀柄上。苏烈看得分明,这士仁分明是借题发挥。魏延不屑与之计较,自己却不能让矛盾激化。
苏烈暗叹一声,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打起圆场来:“士都尉辛苦,快些入座。”说着伸手虚引,随后又道:“吾二人正待商议……”
“商议?”
士仁不等苏烈再说,便打断道:“让某带着民夫粮草在这泥沼中跋涉三日,就为听尔等‘商议’?”
他看了看案几上的舆图后,又冷笑道:“只恐如今敌情还未探明……”
魏延闻言,眼中怒火更盛。他本就瞧不上士仁这等无甚本事,只靠资历混上来的老卒。如今见其趾高气扬,更是厌恶至极。若不是碍于大敌将至,自己早就发作了。
苏烈见士仁油盐不进,魏延也快要按捺不住了。他有种自己就是诸葛丞相的既视感,为了同僚之间的和谐,劳力又劳心。他心知必须化解这场冲突。
“士都尉息怒。还是快些让辎重队入营休整……”
士仁哪里愿就此轻易揭过,首接挥手打断苏烈继续说下去:“休整后莫非要某这押粮官去冲锋陷阵?”
见对方一而再再而三,仍旧不依不饶地纠缠,苏烈顿时想扶额大喊:“丞相你辛苦了!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啊……”
而此时,魏延再也按捺不住。他锵的一声拔出半截佩刀:“士君义!尔……这匹夫安敢……”
“怎地?魏都尉理亏还欲动武不成?”士仁不甘示弱,腰间佩刀己然出鞘三寸。
帐内火药味骤浓。
苏烈见状,跨步上前,一手按住魏延拔刀的手腕,另一手拦住士仁。两人顿觉一股巨力传来,任他们如何挣脱,竟还是动弹不得。
士仁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烈。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少年,力气竟如此惊人!一只手如铁铸般纹丝不动。
同时,魏延也是瞳孔骤缩,他自负勇力过人,不想被其人单手压制。
“二位都尉,大敌当前,岂可内讧?”
苏烈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,沉声说道。
帐内气氛一时凝滞。
恰在此刻,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满身风尘的斥候匆匆闯入:“报!发现霍中郎踪迹!”
三人闻言皆惊。
魏延抢先问道:“他身在何处?如今情况如何?”
斥候喘息道:“属下在五十里外发现有多处战斗痕迹。尔后,偶遇霍中郎斥候,得知其部仅剩二百余人,被曹军追赶多日。眼下曹军己分兵两路,一路尾随霍中郎,一路朝鹰嘴涧而来!”
士仁闻言,冷笑一声:“霍仲邈不是号称其麾下部曲皆为精锐么?不想竟被打得如此狼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