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府上空那道金色光柱如天剑贯日,撕裂夜幕,将整座云溪城映照得如同白昼。齐昊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,却仿佛自九天垂落的律令,每一个字都如钟鸣鼎震,直击灵魂深处。
“血魇宗余孽?!”
“不是说百年前血魇宗已被仙庭连根拔起,满门诛绝了吗?怎会还有活口?”
“第九洞窟……那是穆家禁地啊!难道穆家早与邪修勾结?”
街头巷尾,议论如潮,恐惧与猜疑迅速蔓延。百姓奔走相告,修士纷纷出关,各大势力高层更是神色剧变,暗中传讯不断。
而此刻,穆家主殿之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穆元通跪伏于地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他面前,穆家当代家主??穆长青负手而立,眉宇间杀意翻涌。
“你说,你用残破的九幽冥镜窥见了真相?”穆长青声音低沉,却如雷霆压顶,“可为何此前从未察觉后山有异?为何直到今日,才知有血魇宗余孽藏身第九洞窟?!”
穆元通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禀家主,那邪物极为诡异,以阴魂寄生之术潜伏百年,早已与地脉煞气融为一体。若非此次外界因果动荡,引动其心魔反噬,我亦无法察觉……”
“荒谬!”穆长青猛然转身,一掌拍碎身旁玉案,“你身为长老,执掌秘宝,竟让邪祟在眼皮底下潜伏百年?若真如那‘掌天图使者’所言,此人欲借三族混战重启血祭大阵,届时万魂哀嚎,天地失色,我穆家岂不沦为千古罪人?!”
殿中诸位长老面面相觑,无人敢言。
他们心中皆知,此事若坐实,穆家必将被钉上耻辱柱,轻则削去世家名号,重则招来仙庭问罪,满门抄斩!
“家主!”一名长老终于开口,“此事蹊跷。那青年自称‘代掌天图意志’,却无凭证,仅凭一道传音便定我穆家藏匿邪修,未免太过武断!况且……第九洞窟乃祖宗禁地,历代唯有嫡系血脉方可进入,外人如何得知其中隐秘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。
穆长青眼神微眯,寒声道:“不错。若真是血魇宗余孽,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暴露?又为何由一个来历不明的青年揭发?这背后……恐怕另有图谋。”
他缓缓踱步,目光扫过众人:“传令下去,封锁后山,任何人不得擅入第九洞窟。同时,派出三位太上长老亲自镇守,若发现异常,即刻上报,不得擅自行动!”
“是!”众长老领命退下。
待众人离去,穆长青独自立于殿前,仰望夜空中的金光,眸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“齐昊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与此同时,金府祠堂。
金振瘫坐在地,手中紧握那枚玉佩,浑身颤抖不止。
就在刚才,他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声音,清晰无比地复述着那道宣告??
“金娇娇之死,非林家所为,亦非王巍私怨。真正凶手,乃是血魇宗余孽……以七情蛊操控金振情绪,诱导其仇恨膨胀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金振嘶吼,“我对我妹妹的爱,是我自己的情感!怎会是被人操控?!”
可越是否认,他心底越是一阵阵发寒。
他忽然想起,自妹妹死后,自己每夜都会梦到她凄厉的哭喊;每当他愤怒至极时,胸口总会传来一阵灼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神智……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……被控制了?”他喃喃自语,眼中泪水滑落。
就在这时,玉佩上的猩红光芒骤然熄灭。
紧接着,一道细微的裂痕自玉佩中心蔓延开来,最终“咔”地一声,碎成两半。
“血引咒已毁。”齐昊立于院中,指尖轻点虚空,收回最后一丝神念,“棋子的情绪引导完成,接下来,该让他看见‘真相’了。”
小天浮现,低声问道:“是否现在就开启‘魂镜回溯’,让金振亲眼目睹‘血魇宗余孽’作案过程?”
“不急。”齐昊淡淡道,“先让穆家反应。他们若真清白,必会主动开禁地自证;若他们心虚……那就更好办了。”
果然,不过半个时辰,穆家便传出消息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