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走廊里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。
桌上那盒干瘪诡异的傩傀种，还有那张写着暗语的纸条，像一块秤砣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三水汇流处，老宅杏花开……”
张队盯着纸条，又看看那盒子种子，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妈的，还真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搞出名堂了，这地方必须立刻去，马上！”
他立刻安排人手，一方面严密看守那个油布包和木盒，严格保密。
另一方面，亲自点了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刑警，又叫上戴灵均，准备立刻赶往城西老区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，几人都换了便装，开了辆不起眼的民用面包车，悄无声息地驶向目的地。
车上，气氛压抑。
张队一遍遍看着手机里存的老城区地图，确认着三条水脉的交汇点。
戴灵均则闭目养神，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“地脉安神符”的复杂结构，同时将灵觉微微散开，感知着车窗外城市气场的细微变化。
越靠近城西老区，那种老旧、沉淀，甚至略带滞涩的气场就越明显。
这里和市中心的热闹繁华像是两个世界，低矮的瓦房、狭窄的巷子、斑驳的墙壁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旧木头和潮湿青苔的味道。
根据地图和戴灵均的指点，面包车在一个窄得只能勉强通过的路口停下。
几人下车，步行往里走。
“就这附近了。”
戴灵均低声道，目光扫过周围几栋明显荒废、墙上写着“拆”字的老房子。
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中一栋吸引。
那栋老宅位置相对偏僻，院墙倒了一半，院里杂草丛生。
但就在那一片荒芜中，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树，枝干虬结，大半边己经枯死，黑黢黢的枝桠刺向天空，但偏偏还有那么一两根细枝上，顽强地缀着几朵晚开的、蔫头耷脑的白色杏花。
“就是它了！”
张队精神一振，打了个手势。
几个刑警立刻散开，警惕地封锁了老宅周围的几个出入口，观察有无可疑人员。
戴灵均和张队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跨过倒塌的院墙，走进荒草丛生的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地面坑洼不平。
那棵半枯的老杏树立在院子中央，树根都拱出了地面，像挣扎的爪子。
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杏树根部附近的一片土地上。
那里的土色似乎比周围稍微新一点，而且寸草不生，形成一个不太明显的圆形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