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步调逐渐慢了下来,手掌轻抚了一下小腹,突然有些担忧。
他们虽还未有过夫妻之实,但萧绪不管看起来还是摸起来,都很强健的样子,若是他们圆房,会不会一下就中了啊。
一开始的循序渐进都让云笙乍舌其进展迅速,昨日她嘴一快,胡乱说了句快速的循序渐进,她只觉要不了多久,她就真的会和萧绪圆房了。
或许是这桩婚事大多数时候都和睦得好似一桩寻常的婚事,以至于她能想到想办法适应与萧绪的亲密,却未曾细想过要与萧绪孕育子嗣的事。
云笙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了东院。
时辰还早,不到午时。
萧绪未归,云笙便把翠竹唤进屋,紧闭了房门。
“翠竹,之前……我娘给我的那个东西还在吗?”
翠竹一愣,很快反应过来云笙说的是什么。
她压低声:“在的,奴婢一直存放着,世子妃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嗯,你去取来。”
没过多久,翠竹怀抱一个包裹回到屋中,再次紧紧地关上了房门。
“世子妃,东西取来了。”
屋内没有旁人,宽敞的寝屋断然不会将屋内声音传到室外,但翠竹的说话声依旧放得很轻。
翠竹动手打开包裹的绸布,里面是一个方形的木匣。
这便是徐佩兰在回门那日交给云笙的东西,里面装的是避子药。
听见木匣锁扣啪嗒一声响时,云笙心尖也跟着颤了颤。
翠竹只是解了锁,但还未彻底打开,她忍不住问:“世子妃,您真的打算服用避子药吗?”
云笙抿着唇,一时没说话。
回门那日,徐佩兰单独将云笙唤到一旁,询问了她与萧绪成婚后的相处。
没有了旁人说笑打趣,云笙便无隐瞒,直言告诉了娘亲她还未与萧绪圆房。
还未圆房的缘由并非萧绪的冷待,而是体贴,所以徐佩兰对此没有太大的不满。
虽说她希望一切顺遂,但她是云笙的娘亲,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女儿的,万事都得考虑着,即使是云笙想退婚,亦或是不想生子。
于是,便有了这避子药。
只是当时云笙以为圆房尚远,娘亲也说实在不愿时再偷偷服用,便未曾将此放在心上。
如今想来,说不定突然哪日她就会和萧绪圆房,这种事避免不了,可是生子一事她却没法突然做好准备。
云笙深吸了一口气:“嗯,要吃的,你打开吧。”
翠竹依言打开了木匣,木匣中整齐排列数颗黑色药丸,一粒能管一月不受孕。
“世子妃,奴婢去替您倒盏清水。”
说着,翠竹抬头却见云笙眉头紧皱。
“这什么啊,又黑又臭。”
“世子妃,避子药都是这样的。”
翠竹过往在嬷嬷那见过几次,嬷嬷们也是这样和她说的。
云笙满脸嫌恶,忍了又忍,才屏着呼吸道:“去吧。”
翠竹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回到云笙面前,再取出一粒避子药呈上。
云笙心中天人交战,探着指尖却迟迟不愿触碰到这丑陋的药丸。
最终,她实在受不了:“不行,这实在太难看了,还这么难闻,我……”
话音未尽,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把屋内二人皆是吓了一跳。
云笙手指一抖,还是碰到了药丸,翠竹也是一惊。
药丸掉落,咕噜噜一瞬间滚出一长段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