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萧承煜勾唇一笑,灵力包裹著声音穿透楼墙,“他们要的是这盘棋,可他们不知道……”他望著正在第三个节点闭目凝神的蓝羽——那只高傲的鹰妖此刻垂著脑袋,玄色羽毛间有细碎的雷光游走,“这棋,早该由执棋人自己来下。”
蓝羽的睫毛突然颤动。
她本因化形失败而残缺的妖丹,此刻正隨著金光的流转重新凝聚。
有什么东西在她识海深处甦醒,像是被封印千年的翅膀,正带著风雷之势,缓缓挣开束缚。
祭坛上,蓝羽的玄色羽毛突然根根竖立。
她本因化形失败而暗淡的眼瞳里,骤然迸出两簇雷光——那是被封印千年的妖魂在甦醒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脆响从她脊椎传来。
蓝羽踉蹌半步,后背皮肤裂开细小血珠,却又在瞬间被金光包裹。
萧承煜看见她肩胛骨处浮起青色纹路,像某种古老的飞禽图腾,正顺著血脉往四周蔓延。
“这是……上古雷鹰的返祖印记?”白綾的九尾突然绷直如剑,她认出那纹路与古籍中记载的“九霄雷鹰”族徽如出一辙——那是连她这千年狐妖都只听过传说的上古大妖血脉。
蓝羽的喉间溢出低哑的嘶吼。
她抬起手,指尖凝聚的雷光不再是细碎的星点,而是成了蜿蜒的电蛇,“噼啪”炸响著劈向地面,在青石板上灼出焦黑痕跡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我的本体。”她仰起头,长发被无形的风捲起,后颈的羽毛根根竖起,“我不是残次品,我是被封印的雷鹰!”
话音未落,她背后炸开两团黑雾。
黑雾翻涌间,一对遮天蔽日的翅膀破雾而出——左翅覆著玄铁般的鳞羽,右翅流转著刺目的雷光。
镇妖楼的琉璃瓦被这股气浪掀得“哗啦啦”作响,楼外盘旋的万妖虚影突然全部朝著蓝羽的方向俯首,连最傲气的青鸞虚影都收敛了尾羽。
“好强的妖气!”阿橘的呆毛被风吹得倒竖,他慌忙变回猫形窜上萧承煜肩头,爪子无意识地抠进对方衣领,“这他妈哪是刚签契的菜鸟?这是压箱底的上古大妖吧!”
萧承煜望著蓝羽身后翻涌的雷云,神魂里传来清晰的共鸣——那是契约线在震颤,像在为终於甦醒的同伴欢呼。
他能感觉到蓝羽的力量正顺著契约线涌来,带著雷霆的灼烧感,却又奇妙地与他自身的灵力融合。
“原来这就是共融的意义。”他低笑一声,掌心的金色印记亮得几乎要穿透皮肤,“不是谁依附谁,是彼此成就。”
“小心!”
苏挽霜的暴喝突然穿透楼墙。
萧承煜猛地转头,正看见被禁制捆在楼角的天机童子。
那原本蔫头耷脑的玄门少年此刻双眼赤红,嘴角溢出黑血,双手结出诡譎的印诀——他的丹田处浮起一枚暗紫色符文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像颗即將引爆的毒瘤。
“敢坏老子的升契仪式?”阿橘从萧承煜肩头窜起,橘色妖力凝成爪刃就要扑过去。
却见一道白影比他更快——苏挽霜撞破木窗跃入楼內,月曜石碎片还沾在她发间,拳风裹著罡气直接轰向天机童子丹田。
“砰!”
闷响震得整座镇妖楼摇晃。
天机童子的身体被轰得贴在墙上,嘴里喷出的黑血却凝成黑雾,试图包裹那枚符文。
苏挽霜的指节泛著青白,显然用了十成力:“三日前截获的密信说太微宫要『搅黄妖契,我就留了后手。”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,另一只手掐诀按在天机童子额间,“镇北苏家的『锁魂印,够你躺三个月。”
暗紫色符文“咔”地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