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药?”苏挽霜上前半步,身上古武世家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我苏家的伤药铺开遍江城,你不去找老字號,倒来个杂货摊?”她盯著林清瑶腕间红绳,“再说了,玄门修士求药,怎的不带降妖杵?”
萧承煜看著两人交锋的目光在空气里擦出火星,忽然轻笑一声。
他摸了摸掌心发烫的盟主印记——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林清瑶的指尖在袖中掐出月牙印。
她望著苏挽霜腰间的苏家令牌,又看了眼萧承煜似笑非笑的模样,忽然福了福身:“既然苏姑娘来了,那我便放心了。三日后,我再来討药。”
她转身时,裙角扫过镇妖楼的门槛。
萧承煜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低头对上阿橘的眼睛——那猫妖正舔著爪子,尾巴尖却在急促摆动。
“白綾。”他轻声唤,“去查查青城山最近有没有叫林清瑶的女修。”
“是。”白綾的狐尾捲起雪豹,转身时眼底闪过寒芒,“我这就用万妖图鑑查她的气脉。”
苏挽霜走到他身边,银鞭轻轻敲了敲他肩膀:“你瞒我什么?”
“没瞒。”萧承煜望著远处紫霄宗的飞檐,那里有道身影一闪而过,正是白日里的道袍青年,“就是……该准备点硬货了。”
晚风卷著沉水香钻进镇妖楼,阿橘突然跳上窗台,对著虚空“哈”地呲牙。
萧承煜顺著它的目光望去——墙角的阴影里,有团黑雾正缓缓消散,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“暗影。”他轻声说,掌心的印记烧得更烫了。
苏挽霜的银鞭“唰”地展开:“谁?”
“无关紧要的小角色。”萧承煜扯了扯她的发梢,“走,去楼里喝杯茶。三日后……有好戏看。”
楼外,林清瑶走到巷口,摸出块玄玉贴在额间。
暗影的声音从玉中传来:“镇妖楼的防御阵比预想的强,属下未能探到深处。”
“无妨。”她望著镇妖楼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与温婉面容不符的冷意,“萧承煜不是爱收妖吗?那就让他收个够——等他把妖盟建得再大点,玄门的斩妖剑,才能捅得更深。”
她指尖捏碎玄玉,碎末隨风飘散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惊飞了枝头的乌鸦。
镇妖楼內,檀香混著狐尾草的清苦气息在梁间縈绕。
苏挽霜的银鞭在掌心缠出半圈银月,鞭梢的金铃被她捏得发颤:“萧承煜,我家老祖说你这楼里的聚灵阵有蹊蹺。“她余光扫过林清瑶腕间的红绳铜钱,眉峰陡然一挑,“更蹊蹺的是——玄门的姑娘,怎会半夜来你这杂货摊?“
林清瑶指尖轻轻绞著裙角,眼尾的泪痣跟著颤了颤:“苏姑娘误会了,我不过是为灵宠求药。。。。。。“
“求药?“苏挽霜往前半步,古武世家的罡气如刀割破空气,“我苏家药庐的续脉丹用百年朱果淬过,连地仙境修士的內伤都能治。
你放著近在咫尺的药庐不进,偏要绕到这条破巷子里?“她突然伸手扣住林清瑶手腕,红绳铜钱被扯得撞在桌角,“再说了——玄门修士见妖修避之不及,你倒好,跟只猫妖拌嘴拌得欢?“
阿橘正蹲在柜顶舔爪子,闻言“喵“地炸毛,尾巴扫落半盏茶盏:“谁跟她拌嘴了?
本大爷是嫌她身上那股子假慈悲的味儿!“
林清瑶的手腕在苏挽霜掌心微微发颤,却半点没挣开的意思。
她仰头时眼睫轻颤,倒像被欺负的小媳妇:“苏姑娘的手劲真大。。。。。。我自小在青城山长大,山里头的野狐、山猫都会来討果子吃,时间久了。。。。。。“她顿了顿,“倒觉得妖修比有些修士可爱。“
“噗。“
白綾端著茶盏的手一抖,茶水溅在雪豹身上。
那畜生原本瘫成毛团,此刻突然弓起脊背——却是被林清瑶这句话惊的。
楼里原本缩在角落的几个妖修也悄悄抬头:青鲤妖的鱼鰭抖了抖,树妖的枝椏晃出两片新叶。
萧承煜倚著柜檯笑,指节在镇妖楼的木柱上敲了敲。
他能感觉到楼內的灵气流动突然变缓——是妖修们的情绪波动影响了聚灵阵。
林清瑶这招“以妖制妖“玩得妙,先拿青城山的野妖当由头,再用“可爱“二字戳中妖修们被玄门打压千年的委屈。
“苏姑娘。“他伸手搭在苏挽霜肩上,罡气撞在他掌心的盟主印记上,烫得人发麻,“林姑娘既信得过我这小摊子,咱们总不能寒了客人心。“他冲林清瑶挑眉,“三日后辰时,来取药。“
林清瑶福了福身,裙裾扫过白綾的狐尾。